季言笑又道:“而且就算他们没除掉邪祟,现在也赶不过去。喏,你听,外面下雨了,听起来雨势还大得很啊。”
沈长羡心道:这么大的雨,到底是托了谁的“福”啊?
见沈长羡没有回应,季言笑才一改刚才的态度,劝道:“我知道你担心那群半吊子办事不可靠,但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怎么也得等到小林子砍完柴回来,让他跟着你一起才行。”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让肖林泽看住沈长羡,别让他趁机又跑了。
沈长羡倒是不担心季言笑不让自己去,不过提到砍柴,他才想起来问道:“为什么要罚肖师弟去砍柴?”
“他要出发的时候,我让他见到你就把你打晕了带回来,一刻都不准耽搁。他倒是好,不打晕就算了,还耽搁了这么久,你说该不该罚?”
不仅半点没觉得自己错了,还认为这样轻的惩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一听这话,沈长羡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道:“我看是该罚你才对!”
季言笑问道:“为什么罚我?”
沈长羡道:“好歹我也是师兄,肖师弟怎么可能会对我下手?而且是我让他留下来救人,有什么事我担着的。你要罚就罚我,让人叫肖师弟回来,我去砍柴。”说着,沈长羡就伸手用力去推开季言笑。
抱紧了沈长羡不让他挣脱自己,季言笑道:“让我罚你去砍柴,还不如罚我自己去,我可舍不得。而且砍柴这件事是小林子自己提出来的,不是我提的。既然他没做到,那就该罚。”
最重要的一点季言笑没有说,那就是沈长羡不愿意牵扯无辜的人,下次云游历练归来就不敢再在路上故意耽搁时间了。
沈长羡不说话,也不再理会季言笑。
季言笑知道沈长羡闹脾气了,几番劝不下来,只好妥协,连连叫来弟子,隔着门窗让他去唤肖林泽回来,沈长羡才算是肯正眼看自己。
抱着沈长羡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季言笑打了个哈欠,道:“美人师弟,现在我该能睡了吧?”
沈长羡应道:“嗯。”
话音刚落,沈长羡就感到头顶传来了季言笑均匀的呼吸气息。当真是说睡就睡,半点虚假都不掺。
被季言笑这么缠着,什么也做不了,沈长羡只好也跟着睡。
怎料刚刚才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听见季言笑迷迷糊糊地道:“羡儿以前明明最喜欢跟我一起睡了,怎么现在都不黏我了呢。”
如果不是因为季言笑睡着了听不见,说了也白说,沈长羡真想回他一句:当年喜欢跟你睡,还不是被你给诓的!
沈长羡原本无父无母,是由绵羊带大,吃草为生的。被季言笑带回半月阁的时候已经二十有余,受了季言笑百年修为维持住身体不老不死,又亲自教了十多年才算是学会了人语,还达到了四岁孩童的智力。
那时的沈长羡懵懂无知,季言笑又喜欢逗弄人,就说些可怕的故事来吓唬他。凑巧当晚雷电大作,他想起那些故事害怕得不行,只好跑去跟季言笑一起睡。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每到晚间该睡觉的时辰总会下雨,沈长羡就一直都跟季言笑睡在一起,闲置了自己的落梅阁足有两百多年。
直到某一天,沈长羡从师尊天道仙人那里得知季言笑的招摇可以招雨,才算是终于结束了被季言笑给当作抱枕的日子。
不过嫌弃归嫌弃,沈长羡终归是被季言笑给一手带大的,于沈长羡而言,比起师兄,季言笑更像是兄长。比谁都欺负他,也比谁都护着他。
抬头看着季言笑熟睡的容颜,沈长羡也不知道他说没有自己的时候睡不着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一起睡的时候,季言笑确实是说睡就睡,又睡得很沉。
将被压住的手给抽了出来,沈长羡找了个较为舒适的位置,也安心睡了。
姑且当季言笑说的是真的,就让他好好地休息上几天吧。
一夜噩梦。
在梦里,沈长羡被许多的妖魔鬼怪打得透不过气,拼命挣扎也挣扎不开,直到好不容易终于奋力爆发,却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才发现是因为季言笑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怪不得会做噩梦。
费力地把季言笑推到一旁,沈长羡刚刚掀开被子,季言笑就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道:“美人师弟,又想逃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