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由村长带领着,他们再次来到了陈老狗家。
丝毫不出意料之外,沈长羡刚刚将坛子放在门口走进去,就遭到了林道长的讽刺:“你们两个后辈,到底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为什么又倒回来插手斩月谷地界的事情了?这是非得挑起斩月谷和半月阁的战争才肯罢休了?”
话音未落,陈夫人就喂他吃了一个野果。
林道长这小日子过得,坐得四仰八叉的还有陈家的女眷在一旁捶腿捏肩又喂食地伺候,当真是好不快活。
村长道:“林道长,人是俺请来的,你要怪就怪俺吧,沈道长和肖道长也是好心。”
“好心?”林道长冷笑了一声,道:“依老夫看,是狼子野心才对!”
肖林泽一见到他就没好气,听到这话更是怒火中烧,要不是沈长羡在来的时候嘱咐过他忍一忍,他真是巴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林道长的脑袋给拧下来当蹴鞠踢。
沈长羡道:“不管怎么说,受人所托替人消灾,既然晚辈已经答应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闻言,林道长的脸色一变,一拍木桌,激起层层土灰,道:“你个沈……沈什么?半月阁的人也敢在斩月谷的地盘上班门弄斧,真是不把老夫给当回事了?!”
“晚辈叫沈长羡。”沈长羡好脾气地道:“前辈先不要生气,晚辈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林道长道:“老夫管你什么话说完没说完,赶紧滚!滚回你的半月阁去!”
肖林泽怒道:“你这臭老头子!”
“肖师弟。”出口制止了肖林泽,沈长羡道:“前辈,晚辈还是那句话,既然答应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但是前辈说得没错,这里是斩月谷的地界,半月阁没有插手的权利。只是现在受人所托,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走,所以还请前辈给晚辈一个机会,让晚辈布一个七星阵。无论七星阵能否除掉勾魂鬼,晚辈都算是尽了力,将来若是有人提起此事,也算不得半月阁出尔反尔。”
林道长本来脸色非常的不好,不过越听沈长羡说下去,脸色也越是渐渐地舒缓了下来,到最后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道:“七星阵?哈哈哈哈……就凭七星阵也想除掉勾魂鬼?你这个晚辈,当真是天真得很啊!”
也不怪林道长听完了想笑,就连肖林泽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心道:七星阵怎么能除掉勾魂鬼?长羡师兄怕不是真的想要敷衍这些村民?
沈长羡笑道:“是不是天真,前辈且让晚辈试上一试。如果不行,那晚辈也算是尽了力。”
林道长道:“让你试一试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在斩月谷的地界嚣张完了,说句‘尽了力’就想拍拍屁股走人?这要是传出去了,老夫还怎么在斩月谷立足?”
“前辈说得是,是晚辈考虑得不够周全。”沈长羡道:“那这样吧,如果七星阵不能除掉勾魂鬼,晚辈愿意一人承担下越界的所有后果,任凭前辈处置。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肖林泽道:“长羡师兄!”
“哈哈哈哈。”林道长大笑道:“好!老夫就让你试上一试!省得这些无知的村民还以为是老夫心胸狭窄,故意将你撵走。不过,你旁边的那个道士好像说过,你有近两千年的修为?沈什么的后辈,你听好了,越界的后果很严重,你如果执意要独自承担,那你的这条命,可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先提起了修为,再提起要命,林道长想要将沈长羡的修为全部据为己有的野心,当真是暴露无遗。
“晚辈明白,晚辈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等村长和肖林泽拒绝,沈长羡就已经答应下来,又道:“不过如果晚辈赢了,还请前辈让晚辈的师弟打一顿,行吗?”
林道长道:“别说是打一顿了,就是这条命给他都行。”
沈长羡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