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羡没急着拿,而是问道:“能不能给我一个?我想拿回去看看。”
斩月谷和半月阁之间本来就是互相攀比追逐的关系,沈长羡想要看看斩月谷的符箓画得如何,也算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陈大狗自然也明白,点了点头,应道:“别说是一个了,就是把这些都拿去也行,反正也没啥用处。如果不够的话,俺叫大嫂再拿些出来。”
“不用麻烦了,一个就够了。”沈长羡这才从中取了一个,又道:“还有,我给你的符箓最好不要带在身边,就放在屋子里,如果晚上有谁受不住要睡觉了,再去取出来拿一张给他。千万记住别被林道长发现了,不然到时候他又要让你们给烧了。”
“俺记住了。”陈大狗小心收好了符箓,问道:“沈道长,那你啥时候才来给俺们抓勾魂鬼啊?”
沈长羡道:“只要熬过今晚和明晚,我就会来除掉勾魂鬼了。”
陈大狗一拍胸脯,道:“沈道长你放心,俺们一定能熬过去的!”
嘱咐完了该嘱咐的,沈长羡才让陈大狗回去继续守夜,自己则抱着鹤儿往村长家回去了。
夜色很凉,沈长羡裹了裹鹤儿身上的衣服,往他被冻得冰凉刺骨的体内输送法力御寒供暖,责怪道:“都让你别跟了,你还非要跟着,看看都冷成什么样了。”
鹤儿的小胖手都已经变得青紫了,却仍紧紧握着沈长羡的手,道:“鹤儿就要跟着师兄。”
叹了口气,沈长羡用外袍替他遮挡住寒风,加快了回去脚步。
次日清晨。
鹤儿又是一顿狂风席卷,将所有的菜肴消灭了个干净。
此情此景,让沈长羡不禁抹了一把冷汗。
这要是再不早点解决完勾魂鬼的事情然后送鹤儿回家,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吃得山穷水尽了。
想来也是觉得奇怪,从鹤儿的衣着用料上都能看出来价格不菲,吃起东西来也是文雅得很,可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让他用那么得体的动作悄无声息地吃下那么多东西的?
要不是能确定鹤儿不是邪物,沈长羡真的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貔貅的化身了。
担心地看着小肚子圆鼓鼓的鹤儿,沈长羡问道:“鹤儿,你吃这么多,真的受得了吗?”
鹤儿笑嘻嘻地道:“受得了,鹤儿从小就是这么吃的。”
既然从小都是这么吃的,那就是没问题了。
等到媳妇儿收拾完碗筷,村长便道:“沈道长,你昨天问的事情俺媳妇儿已经打听过了。”
沈长羡道:“有人遇害吗?”
“没有。”村长答道:“这方圆百里,第一个死的就是李丑。”
肖林泽问道:“长羡师兄,你是不是怕这附近还有勾魂鬼?”
“不是,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沈长羡道:“村长,你知不知道村子里还活着的年岁最大的老人,现在贵庚多少?”
虽然不明白沈长羡问这个干什么,但村长还是老实回答道:“人到了五六十岁就会多病,俺们村穷,养家糊口都是很困难的,更是没啥闲钱能治病了,所以最老的老人也才不过六十多岁而已。”
“我知道了。”沈长羡点了点头,道:“那就劳烦村长指个路吧,我想去一趟李丑的家里。”
村长道:“不用指路,俺带你们去就行了。”
“不用了。”沈长羡却道:“我们要去调查的东西可能会有危险,你告诉我们方向,我们自己去找就行了。”
闻言,村长本来觉得沈长羡和肖林泽为了他们而冒险,自己不跟着去不好,但是他去了又确实不仅帮不了忙还会拖累他们,也就只好作罢,告诉了他们李丑家具体的方位,嘱咐他们小心一点。
三人离开了村长家,路过守在门口的仙鹤的时候,鹤儿还顺手撸了一把仙鹤的羽毛,要不是沈长羡及时抱走他,差点就被仙鹤给咬了一口。
看着怀里的鹤儿笑脸盈盈地把玩着手里撸下来的羽毛,沈长羡无奈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道:“你啊,真是太调皮了。”
又是拍仙鹤脑袋又是拔仙鹤毛,这世上敢这么对沈长羡的仙鹤的,鹤儿也算是头一个了。
笑着蹭了蹭沈长羡的脖子,鹤儿尝试着想要把羽毛插进沈长羡后背的发丝里,无奈沈长羡从不束发,羽毛只能停留一瞬就会顺着柔顺的发丝坠下了。
鹤儿似乎也不怎么在意,一根羽毛接着一根羽毛地插,玩得不亦乐乎。
一路泥泞,夹带着寒冷刺骨的风。直到走进一片半人高的杂草丛,肖林泽才停了下来,道:“长羡师兄,这里应该就是”
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沈长羡不解地看向愣住的他,唤道:“肖师弟?”
鹤儿仰头看着自己的杰作,沈长羡的一头墨发里被镶入了羽毛,于冬日的阳光下随风飘动,姿容清冷,宛若天人。
“师兄真好看。”
鹤儿奶声奶气的由心夸赞道。
沈长羡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地回了句:“鹤儿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