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惨得很啊。”叹了口气,村长道:“这家人姓王,是两兄弟住在一块儿,大的叫王春生,小的叫王秋生。他们今年立夏的时候才一起娶的媳妇儿,刚好也是一对姐妹,大的叫李翠花,小的叫李村花。
村长有些感慨:“虽然想跟媳妇儿好好过日子,但是因为家里穷,春生和秋生得出门去干活才能养家糊口。哪知道现在快过年了,好不容易赚了些钱回来,媳妇儿却全被害死了。春生和秋生给她们做完了头七,就跟着也殉了情,双双去了。”
因为王春生和王秋生不是被勾魂鬼害死的,所以当时村长并没有将他们算进去。
但是勾魂鬼也算是间接害死了王春生和王秋生,仔细说来应该是六条人命才对。
肖林泽惋惜道:“这对兄弟俩娶媳妇一起、干活一起,就是死也一起,生前的感情一定很好,勾魂鬼真是害人不浅,就该把它抓出来千刀万剐!”
沈长羡问道:“村长,在李丑死之前,这附近还有没有人遇害?”
实话说,沈长羡真是有些无法理解无瑕村村民取的这都是些什么名字,一个个都跟骂人似的。
“没有。”村长道:“李丑就是第一个人。”
沈长羡却道:“我指的不止是无瑕村,还有无瑕村附近的方圆百里之内。”有一件事情,他必须得去确定一下才行。
范围扩大,村长就不敢肯定了,道:“俺让俺媳妇儿去打听打听,明儿再回你话。”
“好。”沈长羡应了一声,又道:“对了,不知道村长还记不记得,昨天有村民说过,在李丑死了之后,你们就已经去请来了斩月谷的道士?”
村长道:“俺记得。就在春生的媳妇儿翠花刚死那会儿请的。因为兄弟俩还没回来,丧事就是秋生的媳妇儿村花给一手操办的。斩月谷的道士来了以后,说是邪祟还在她家里,就在她家住下了。”
听到这里,即使人已经死了,较真也没有什么意义。
肖林泽还是忍不住道:“就算是一个臭老头子,也是男女有别,跟一位少妇孤男寡女的住在一块怎么行?其他村民要是知道了,这不是毁了人家的名声吗?”
村长却道:“什么老头子?那就是一位正值壮年的男子。”
肖林泽愣了下,扭头看向身旁的沈长羡。
沈长羡当然明白肖林泽的疑惑,道:“先听村长继续说下去,你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抬起茶杯喝了口茶,村长道:“开始的时候俺们也是抗拒的,可是斩月谷的道士认为俺们的怀疑是在玷污他的德行,如果不让住在村花家里,就不给俺们抓邪祟了。俺们没办法,只能答应让他跟村花住在一个屋檐下了。”
沈长羡道:“可是后来,李村花还是死了。”
“是啊。”村长道:“那天俺记得很清楚,是刚过完翠花的头七。因为村花守了七夜,好不容易才终于可以歇息一晚上,所以俺们帮忙下葬了翠花就走了。结果第二天清晨,俺寻思着她没了姐姐太难过了,就让俺家媳妇儿去陪陪她,谁知道俺媳妇儿一去,就发现她人已经死了。”
似乎明白了什么,肖林泽立刻道:“所以你们就把斩月谷的道士给赶走了,可是却没有想到后来请到陈老狗家的那个臭老头子,居然还跟前一个一样是个半吊子。”
面对肖林泽的这番推测,村长痛心道:“哪里轮得到俺们去赶走他哦?那位斩月谷的道士根本就是假的,知道要露馅了就跑了。而且仵作来验尸的时候还说了,村花是在被那位假道士毁了清白以后才遇上邪祟的。真是作孽哦!”
“这个趁人之危的禽兽!”肖林泽怒道:“最好是别让我给遇见,否则我一定要杀了他!”
沈长羡问道:“村长,这两位斩月谷的道士,你们都是从哪里找来的?”
村长答道:“都是俺们在去斩月谷的半途中遇见的。”
沈长羡又问道:“既然都是在去斩月谷的半途中遇见的,那么第一位斩月谷的道士是假的,为什么你们就不怀疑这第二位斩月谷的道士,会不会也是假的?”
肖林泽愣了下,道:“对啊,那个臭老头子也有可能是假的。”
村长却道:“不会是假的。虽然俺们是在去斩月谷的路上遇到的林道长,但是林道长当时正在给别的人家除魔,是除了魔以后才跟着俺们来到村子里的。”
肖林泽想了下,道:“确实,那个臭老头子讨人厌的作风跟斩月谷的人一模一样,不像是假的。”
“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怀里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沈长羡低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醒过来的鹤儿,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道:“鹤儿,不许这么说肖师弟。”
肖林泽道:“就是就是。小屁孩真没规矩,长羡师兄快教训他。”
鹤儿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问道:“师兄,鹤儿说错了吗?”
沈长羡莞尔道:“就是对的也不能说。”
鹤儿点头应道:“鹤儿明白了。”
肖林泽:“……”
既然已经知道了前三个人的死法,这第四个陈老狗就不用再多说了,几人又聊了些题外话,村长就带着他们去了准备好的房间,然后自己继续劈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