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了想要回去臭骂林道长的肖林泽,沈长羡朝他摇了摇头。
他们本来也就没有带什么东西入住,走的时候就更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了,只是要把那被子好好地还给人家而已。
肖林泽不悦道:“长羡师兄,你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你看看那臭老头子算是个什么道士,竟然拿鬼怪来吓唬村民,我真是怎么看都看他不爽!”
沈长羡一边将被子折叠好,一边道:“他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如果你折回去跟他打起来,反倒是中了他的计了。”
肖林泽道:“打起来就打起来,难道我们半月阁还怕他们斩月谷不成!”
沈长羡道:“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他说得没错。插手斩月谷地界的事情已经是我们不对在先,如果再动手打人,就算是我们打赢了,也输了。”
肖林泽撇嘴道:“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哪有什么打赢了还输了的道理?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就听不明白吧,你只用知道我们理亏,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手就行了。”叹了口气,沈长羡刚要将被子抱走就被肖林泽给抢了过去,只得弯腰去抱起鹤儿,道:“好了,别想了,走吧。”
扛着两床被子的肖林泽跟在了沈长羡的身后出来,再次回到庖房时,许二娘他们正在往燃烧得正旺的柴火里扔着东西。是沈长羡给他们的符箓。
陈大狗将手里的符箓递到了林道长的面前,道:“林道长,这……这就是最后一张了。”
林道长立刻就万分嫌弃的离得远远的,怒道:“拿给老夫干什么?!烧了!全都烧了!看见它老夫就来气!”说着,还揉了揉右臂,像是觉得有些不舒服,指着许二娘道:“那个谁,寡妇,你过来给老夫捶捶。”
这称呼虽然是事实,但实在是太不懂得尊重人了。许二娘的心中不满,却也只能将手中剩下的符箓都递给了陈阿狗,低眉顺眼地去伺候着林道长。
沈长羡看见了,不知为何忽然轻声笑了笑,随口问道:“前辈的手怎么了?”
林道长顿了下,没好气地道:“人老了总是会有些毛病,别仗着你年轻就了不起。再说了,老夫的手怎么了干你什么事?赶紧抱着你的娃儿走!”
肖林泽的脸都被被子给遮光了,嘴上还不闲着,道:“你这个臭老头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长羡师兄好心关心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林道长知道肖林泽的脾气火爆不好惹,也就没有敢吭声。
“鹤儿不是晚辈的孩子。”沈长羡解释,又道:“晚辈还了被子就走。”
林道长示意陈大狗过来拿被子,肖林泽却忽然没由来地扬起了笑容,紧接着“哎哟”一声,非常没有诚意的平地踉跄了一下,两床被子就全扔在了林道长的脸上。
“哎,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林道长扑腾了好一会儿才将被子给扑腾开,正要大骂,就听见肖林泽笑道:“哎哟,不小心脚滑了。好在前辈没什么事,应该不会跟我这个晚辈一般见识的吧?”
林道长气得涨红了脸,道:“你……你……”
肖林泽道:“好了,被子也还了,告辞了啊。”然后非常开心地就拉着沈长羡走了。
陈大狗似乎还有话要说,忙道:“沈道长,俺送你们出去吧。”
“站住!送什么送?!他们又不是没长脚!”林道长怒道:“还有,把老夫给你们的符箓都贴身保管好了,赶紧烧掉这些没用的符箓,省得因此丢了性命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肖林泽一听,刚刚才愉快起来的心情又被怒火给烧光了,沈长羡急忙伸手拉住了他,道:“别闹。”回头朝陈大狗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直到两人出了陈家,沈长羡才松开了肖林泽。
“长羡师兄,你怎么还拦着我啊?”肖林泽道:“你听听那个臭老头子说的叫什么话?你好心给他们符箓让他们保命,那个臭老头子不仅让人给烧了,竟然还说是害人的东西!”
沈长羡替鹤儿暖着冰凉的小手,道:“你都明白那是保命的东西,他们怎么会不明白?”
肖林泽道:“既然都明白,为什么还要听那个臭老头子的话全烧了?他们到底知不知道那么多符箓,要耗费长羡师兄你多少的精力啊?真是不知好歹!”
“他们也是被逼无奈,我都没生气,你就别再气了。”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沈长羡道:“对了,肖师弟,你是不是想揍这个林道长?”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肖林泽咬牙切齿地道:“敢对长羡师兄你口出狂言,我哪里是想揍他啊?我巴不得扒他一层皮下来!”
沈长羡笑了笑,道:“放心,不出三日,你就能圆了这个想法了。”
肖林泽疑惑道:“长羡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沈长羡并不解释,直到看见在一户人家门口静立着等待自己归来的仙鹤,才开口道:“村长家到了,我们先进去吧。”
肖林泽一愣,道:“进去干什么?我们不是要回半月阁吗?”
沈长羡道:“就是走,也得打声招呼再走。更何况现在勾魂鬼没有除,我们还得继续再查下去。”
一听这话,肖林泽立刻就拦在了沈长羡的面前,道:“不是吧?长羡师兄,那个臭老头子说话都那么难听了,我们还要帮他查?”
“你也看到林道长的为人了,如果我们不帮忙,无瑕村的人就要全死在那勾魂鬼的手上了。而且你不是想揍他吗?不继续查的话,你怎么揍他?”
绕开了肖林泽往里面走,沈长羡拉住了鹤儿不停拍打仙鹤脑袋的手,道:“鹤儿,别调皮。”
“继续查下去就能揍他了?”肖林泽顿时双眼放光,道:“长羡师兄,你可不要骗我啊。”
沈长羡莞尔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