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衣衫被撕裂的声响,冷浔急忙躲开俯身下来的男人,摸索中,她取下一根发簪,心下一狠,毫不犹豫地插进正在撕扯她衣物的男人身上!
果然,他痛得动作一滞,冷浔立刻趁机踢中他腹下要害,她顾不得凌乱的衣衫,一把推开东幽王,从他身下逃出。
但刚刚从地上爬起,冷浔又被东幽王拖了回去,一股黑暗的绝望从心底生出,冷浔握紧手里的发簪,在衣衫再次被撕裂之时,她撕咬住东幽王的肩膀,把发簪狠狠插进他的肩颈处!
她闻到了鲜血的味道,冷浔茫然地看着夜色,不远处,一身月牙白袍的男子,容颜昳丽如仙,那漂亮的眼眸,正惊骇地看着她。
“浔儿!”
辨清眼前的一切,君弦月快步上前,推开已然没有意识的东幽王,抱住微微发抖的女子,女子凌乱的衣衫已经遮不住身上如雪的肌肤,他解下外袍裹住她。
“浔儿,不怕,不怕……”,他侧过身体,挡住不知是生是死的东幽王,抱紧怀里的女子,贴在她耳际温柔哄慰着。
“这女子是谁?”
君陵试探过东幽王的呼吸,已然没了性命,他站起来,冷冷看向被君弦月抱在怀里的女子,看不清面容,但方才露出的肩上,明显有一个月牙印记。
“皇叔,她受了惊吓,朕先送她回去,这里……”,君弦月拦腰抱起怀里的女子,他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东幽的亡国主,对君陵继续道:“劳烦皇叔善后一下,回头朕再向皇叔解释。”
不待君陵回答,君弦月已抱着冷浔匆匆离开,君陵看着君弦月离去的背影,眉间紧锁,他怀里的女子,留不得!
蛊族之女,阴邪不正,大害!
漪兰殿。
“浔儿,好些了吗?”
床榻间,君弦月搂紧怀里的女子,轻声安慰着,待女子苍白的模样比先前好了一些,才慢慢放下心。
“陛下……我没事了。”
此时,冷浔清醒了许多,真正有事的,应该那个东幽王,她记得,她把发簪插进了邑伯瑕的动脉处,她清楚地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他……怎么样?”冷浔试探地问出声,心中有答案,但还需要验证,她对上君弦月的视线,“永庭湖畔,那个人……”
“他自有去处,浔儿不必问”,君弦月看着脸色还略显苍白的女子,关心道:“今晚你受惊了,好好休息。”
话落,君弦月不再多留,随即欲起身离开,却被人拉住手臂。
“陛下……”
“今晚,可否留下来……”,今天晚上,她原精心打扮了一番,只为讨他欢心,可现在,竟是一团糟,“今日,是陛下的生辰,浔儿还没有祝贺陛下。”
君弦月眉间一动,没有答她的话,只是看着她,问道:“浔儿,你今晚为何会在永庭湖畔?”
必然不能说是君卿夙授意她去的,冷浔轻轻垂下眼睫,失落地捏着床榻上的锦被,小声道:“永庭湖畔是离陛下生辰宴会最近的地方,陛下生辰,浔儿没有什么东西可送陛下,便想为陛下跳舞祈福,也算是浔儿的一份心意,没想到......”
话语一顿,冷浔抬头看了君弦月一眼,很快从床榻上起身,跪于君弦月身前。
“浔儿,你这是做什么?”话虽如此问,君弦月却并未出手阻拦。
"奴婢刺伤了那位,想必是哪位皇亲,还请陛下赐罪!"
“他不是哪位皇亲,但他的身份,的确不能随意死亡......”,君弦月凝着面前的女子,忽想起她毫不犹豫刺向东幽王的动作,还有那瞬她眼底闪过的冷漠,“浔儿,想让朕赐你何罪?”
“若那位大人因浔儿之过失了性命,浔儿自当以命抵命。”
冷浔握紧自己的手,他若真下令杀了她,她还有最后一招可以保命,他的身上,有噬心蛊。
“浔儿莫要说笑,朕怎么舍得浔儿,做所谓以命抵命之事”,话未落,君弦月已俯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女子,把她重新揽回床榻上坐好,“是他冒犯你在先,你为自保,何罪之有?”
“陛下......”,冷浔看着他,把握不清他的想法。
“你受了惊,该好好休息,今晚,朕留下来陪浔儿”,说着,君弦月看着怀里的女子,想到她刚刚说要送他生辰礼之事,眼里带起笑意,开口向她讨要。
“浔儿,你并非没有东西送朕,你有一件东西,朕很想要。”
闻言,冷浔有些微愣,他讨要的直白,但她却想不出来,她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要的,毕竟,他什么都不缺。
“陛下想要什么,浔儿自当是愿意给的。”
“朕想要,浔儿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