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预想的不一样。阿尔弗雷德居然从在职数量角度试图婉拒她的求职！这可不行，她要后退一步寻求最优解。

埃尔勒立刻收起稿子，从善如流：“没关系，我可以竞争上岗。”

阿尔弗雷德：？

“或者设置一个联合罗宾岗位？我可以和现任罗宾轮流上岗。”埃尔勒不愿见老管家为难，决定再退一步，开始设想她和达米安以后每天靠石头剪刀布或者谁先吃完麦片来决定去夜巡的日子。

可怜的老管家表情看上去更难受了。他欲言又止，戴着白手套的手缓缓伸出来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僵硬地停在半空。

好在一道声音拯救了他。

“你说，你、要、当、什、么？”

达米安·现任罗宾·埃尔勒的竞争目标·韦恩从楼上露出脑袋，脸上的表情称不上好看。他直接坐上楼梯扶手滑下来，砰地一声落在他们面前，警惕地看着埃尔勒。

埃尔勒有些心虚地朝他笑了笑，得到对方一个“你完蛋了”的眼神警告。

埃尔勒摇摇头继续跟着阿尔弗雷德往前走，但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折返回来，到达米安面前：“对了，达米安，你的罗宾制服是定做的吗？”

达米安：？

埃尔勒微微俯身，和达米安平视，真诚地说：“我只是觉得我可能要大一码，下次可以帮我订一份吗？”

达米安：！！！

“父！亲！”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埃尔勒，转头朝楼上大喊。

布鲁斯·韦恩穿着睡袍，带着一脸“我又错过了什么”的疲惫表情出现在二楼楼梯口。

“又怎么了，达米安？”他打了个呵欠，声音含糊，语气和任何一个周末被吵醒的疲惫家长一样无奈。

“早上好，老爷。”阿尔弗雷德接过话，“埃尔勒女士前来应聘罗宾职位。”

布鲁斯：哦，罗宾啊。

布鲁斯：等等。

布鲁斯：？？？！！！

他清醒了。

他看了看楼下期待的埃尔勒，又看了看她旁边他那愤怒的小儿子，再看向一脸平和的“我只是个管家我什么都不知道”的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谁要当什么？

不不，布鲁斯·韦恩觉得自己还在做梦。他扶着栏杆慢慢走下楼梯，手指缓慢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抱歉，你说什么？”布鲁斯试图再听一遍。

“应聘罗宾！”埃尔勒轻快地重复道。

应聘罗宾！

布鲁斯觉得自己需要来点咖啡，双倍份量的那种，否则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在梦里。

“我不会聘用你当罗宾。”他艰难开口。

“为什么？”埃尔勒大受打击，“难道因为我没有绿麟小短裤？”

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

达米安：？？？

布鲁斯觉得他的头前所未有地痛起来。

“不是因为这个。”他说。

“那是因为我不够矮、不够灵活吗？”埃尔勒追问。

达米安：！

TT！他恼怒地跳起来，被布鲁斯疲惫地按下。

布鲁斯：“……也不是。”

埃尔勒失望：“那是因为什么？”

她昨晚夜巡时那关于哥谭的爱与正义与勇气的付费18.88美金的感言，就应该在此时此刻发表！布鲁斯听完一定会觉得她有当罗宾的天赋，然后和她进行一番蝙蝠侠式“we need to talk”后直接破格招收她为罗宾！

好后悔夜巡没带录音笔！！！

布鲁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知道如何开口组织语言了。埃尔勒就这样横冲直撞地冲到他面前自荐罗宾，然后热情洋溢地看着他，让他罕见地丢失了大脑，痛苦得想闭眼。

可能是夜巡结束后还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也可能是因为埃尔勒的要求语出惊人，还有可能她接连的反问攻击范围过大，一时之间让布鲁斯有种失去语言系统的放空感。

在他缓慢思考的时间里，埃尔勒已经迅速为自己安排了新的出路：

“没关系的蝙蝠侠，我可以不当正式罗宾！我可以当外包罗宾！劳务派遣罗宾！或者罗宾顾问！偶尔帮达米安代个班也行！”

她要求已经很低了！这换在任何一个岗位都是恶性竞争，会被同行怒视的地步。

布鲁斯：……

“听着，”布鲁斯试图做最后的说理，“罗宾不只是一个职位。它意味着责任和危险。”

“我明白！”埃尔勒严肃点头，“我抗压能力很强，你就算天天用不赞成的目光看我，我也会继续夜巡的。而且我运气很好，应该死不了。还有，我有阿卡姆任职经验，并且没有被阿卡姆同仁转化为院里新病人，也可以说明我有很高的自我调节能力。”

布鲁斯：“……”

他彻底放弃了交流。

“你先住下。”最后，他艰难地说。

埃尔勒睁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

“——没有别的意思。不要揣测。”布鲁斯快速补充。

他只是觉得埃尔勒留在庄园里更好……管控一点？以免她自制一个绿麟小短裤，每晚跑出去夜巡，逢人就说自己是罗宾Pro Max之类的。

很像她会干出来的事。

而且，布鲁斯生怕自己嘴再不快一点，埃尔勒下一秒就已经预想到蝙蝠侠要让位给她了。

埃尔勒收住嘴，老实点头：“哦。”

布鲁斯疲惫地摆摆手，转身往楼上走。

他需要休息一下。

还需要咖啡。很多很多的咖啡。

（番外7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