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朔的眼睛不光有宋槐序的影子更多是烛火的光芒。

宋槐序笑着打趣：“你的面包看起来很好吃。”

餐前面包是法棍和配的芒果酱，一人一份，宋槐序面前的那份还没动，沈朔那边已经快吃完了。

沈朔手一动，宋老师想吃他这份?

他略微紧绷的脸露出一丝为难，嘴角甚至还残留着芒果酱。

沈朔已经快吃完了，总不能把残更给老师吃。

“要不我再叫一份?”

沈朔准备招呼旁边的侍者，再要一份餐前面包。

沈朔当时完全没想着往宋槐序面前看一眼，只是单纯以为宋槐序喜欢这个面包吃不够。

宋槐序手握着拳头，轻轻放在嘴边咳了一声，笑意满满：“不用了，你吃你的，我就是看你吃的很有食欲。”

沈朔确实喜欢吃甜食，宋槐序通过观察知道这一点。

他喜欢喝甜牛奶，特别是草莓牛奶，几乎每天早上都来一杯，就算没有他也会往纯牛奶里面加三勺糖。

宋槐序看着有些好奇，他已经过了爱吃糖和睡前喝牛奶的的年纪，现在看到甜的牙齿都有些发粘。

沈朔会在准备他的那份的时候顺便准备宋槐序的，第一天的时候宋槐序看到门外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原本想婉拒节目组的好意，他18岁时身高定型之后，他就不会喝牛奶了——是的，这听起来像个小孩子。

宋槐序小时候个子矮，同龄人抽条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土豆，宋槐序表面装作不在意，只是会在睡前的时候捏着鼻子喝下略带腥气的液体。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喝过这种温热的液体了，知道是沈朔热的选择喝掉。

宋槐序觉得虽然才认识一天，青年的行为也有一些唐突，让宋槐序有些不适应，但是辜负他人的好意向来不是宋槐序喜欢的。

杯子摸着烫手，热气腾腾的烟雾模糊镜片。

淡淡的奶香味，白砂糖的甜腻掩盖了奶腥味，宋槐序谈不上喜欢，莫名有些无法拒绝。

就像他对沈朔的印象一样，并不讨厌，难以拒绝。

宋槐序：“喜欢我这里还有。”

他把桌上属于他那份法棍推到了青年面前，举起红酒杯：“喝一口?”

青年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拒绝了。

他很快用手抓起宋槐序给他的面包，三两下塞进嘴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嚼着，宋槐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隐约听到沈朔在道歉。

沈朔的脸鼓鼓的，咀嚼的频率高，像只两腮鼓鼓的仓鼠。

淡粉的唇角沾上一点残渣，随着腮帮子的频率动啊动。

宋槐序在意料之中，他微侧着头，露出锋利的下颌线，嘴唇微启喝下半杯红酒。

旁边的侍者上前又倒给宋槐序面前的红酒杯满上。

咕噜咕噜的酒液倒出来，玻璃杯在夜里并不起眼。

宋槐序拿起桌上的纸巾递过去，“擦一擦。”

沈朔接过之后低声说谢谢，往自己的脸上胡乱抹了几下。

他想，实在是太丢脸了。

沈朔原本想证明他没有想驳宋槐序的意思，吃东西的时候着急了，没想到露出一番丑态。

沈朔感觉自己的耳尖似乎又在发红，隐隐有向脸爬的趋势。

宋槐序指指自己的侧脸，笑容慵懒惬意：“这里。”

他又重复了一遍：“没有擦干净。”

沈朔恍然大悟，拿起纸巾往宋槐序指的方向擦了几下。

两片薄唇像水嫩多汁的水蜜桃，在摩擦几下之后变得更红，下一秒就要流出芬芳的甜水。

宋槐序转移话题：“听说餐后甜点是樱桃慕斯?”

沈朔：“是的。”

宋槐序看向海边，由于夜晚的原因他只能看到浮起的波浪。

“那一定很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