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也没多问，只是自顾自地又解释了句：“对了，我叫林悦。”

姜蓉虽然不是很懂谁问她了，但也礼尚往来地回了句：“姜蓉。”

女孩瞬间喜笑颜开，龇着牙还没乐多久，站在讲台上的王老师，注意到了这边两个人的动静，把教案用力地拍在桌子上，忍不住说道：“林悦！你考多少分，你还笑得出来！”

“你和你同桌这次考得很好吗，两个难兄难弟还在下面交头接耳！”

林悦原本龇的牙连忙收了起来，低下头不敢说话，姜蓉则看了眼试卷上94分的成绩，又瞥了眼林悦试卷上的90分，如果是初中拿这成绩不错，问题是现在已经高三了。

老师那句难兄难弟还真没说错。

姜蓉也低下了头，讲台上的老师则滔滔不绝了起来：“有些同学，不要以为分班选了，来了高考班，就一定能考上很好的学校，你们愿意尝试老师并不反对，但是你们要清楚自己的水平。”

“现在走单招也不算晚，如果非要尝试一下高考，相信奇迹的话，接下来可要好好吃苦。”

王老师说完，就开始讲起试卷，姜蓉努力倾听，但实在是能力有限，昏昏沉沉地上完课，就听到老师喊了自己名字：“姜蓉来一下我办公室。”

姜蓉连忙站了起来，林悦默默给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这老师可是出了名的烦，被她喊去办公室的就没有好事，林悦在脑子里逐渐脑补出一场大戏。

而姜蓉却没有多在意，她只是有些疑惑地跟在老师身后，一进办公室，全办公室老师的目光都投射了过来，因为是新的年级，基本上没有自己认识的老师，姜蓉缩着脖子跟在老师后面，尴尬地来到了她的座位旁边。

王老师也不急着说话，而是先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随后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直接抬头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参加晚自习？”

她手指敲击着桌面：“你知不知道，全班只有你不参加晚自习，倒也不是老师非逼着你上，晚自习也没有什么人数指标，问题是就你现在的成绩，还不抓抓紧，你有什么必要高考呢？”

“你要是就这种学习态度，还不如直接去单招，要知道你的成绩就在那，再者说，上了大专也可以再专转本，老师知道你家里有点困难，但你的成绩，说不定可以在里面拿到奖学金。”

姜蓉沉默了，她抿了下嘴唇，看着那一沓本地大专学校的名字，默默地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和老师解释，王老师却自顾自地从抽屉里拿了个成绩单出来，指着一个对姜蓉来说还算熟悉的名字说：“这个人你认识吧，你之前同班同学。”

姜蓉点了点头，王老师指着成绩单里她突飞猛进的成绩，接着说：“他们班也是我教，她也是想着高考试试，但是人家不上晚自习是去补课，你看人家一个假期的补课成果，成绩直接上升了十分。”

“一分你也知道可以挤走多少人了，你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如果你需要的话……”

王老师没有把话说完，但姜蓉心照不宣地知道她的未言之语，问题是她哪里还有钱给自己去补课。

不过她也知道老师说的话大致是对的，就自己现在的水平，考最好的一次只是个二本，这还是在三本和二本合并的今天，要放之前只能叫三本。

而三本的学费只是想想，姜蓉的面色就又白了几分。

至于那句有点困难，姜蓉知道老师是这学期新换的，她并不清楚自己的家庭情况，姜蓉也不是很想跟每个老师诉说自己的故事，所以姜蓉只是抿着嘴唇先“嗯”了一声。

王老师看着她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模样，没好气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

姜蓉抬脚要走，正巧一个老师领着纸袋子走了进来，发了一圈同事，瞥见姜蓉，拿了块面包递到姜蓉手里：“来来来，同学，拿块面包走。”

姜蓉有些懵，那位老师已经弯着眼眸解释道：“老师过几天结婚，见者有份啊，都沾沾喜气。”

姜蓉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几个帮老师搬东西的男生已经挤了过来，嘴上说着“谢谢老师，那我们也可以吃吗？”但手已经摊开在那里乖乖等着了。

姜蓉就这么被挤到了门外，她看着包装纸上有些熟悉的logo，闻着面包香甜的气味，肚子适时地响了起来，她却只是舔了下干涸的嘴唇，默默把面包放进了口袋，抬脚向着班级里走了过去。

喜气？

老师别沾到自己的霉气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