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大片蠕动般的声音不绝于耳地搅动着,令人有种被未知的庞然大物吞噬消化的错觉。
“阿遂。”许抚生见状第一反应冲向中央的供台前,这东西十有八九是那碎了的泥像引出来的,倘若真是这样,那作为亲手毁了塑像的人,樊夙无疑会是众矢之的。
他救人心切,以至于灵力都未曾用上照明,险些被蒲团绊到。
直到一股力道将他抚稳,身侧传来樊夙的声音:“师尊,我无事。”
许抚生这才放下心来,可一波又起,有阵粘缠的触感覆上他的脚踝,似乎正在尝试着顺着他往上爬。
那东西移动速度极快,不一会儿许抚生便感觉整个小腿似乎都陷进了这片恶心黏腻的触感之中。
又是熟悉的腐臭味,许抚生不禁联想到先前稻田里那个诡异的怪物。
黑暗中人的感官会更加敏锐,先前移动过来的时候许抚生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对于破局之法,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想,可无奈此刻腿脚活动受限,加上此番想法实在过于大胆,他不禁有些犹豫。
“我去放火。”樊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妖族听觉更灵敏些,他早就听出了其中关窍,语气也显得不疾不徐,“灵盗畏火,这法子应当有些用处。”
“师尊有什么计划尽管做便是。”
心有灵犀一点通。
许抚生也没再迟疑,青云剑一斩断了桎梏着他的话那坨灵盗,随后纵身一跃上了供台。
“你们胆敢再近一步,我便砸了这装神弄鬼的东西!”灵力凝结成一团光球,强烈的光线照得堂前骤亮。
许抚生此刻举起手中的塑像,代为站在了供台之上,一手汇聚灵力集成光团,一手高高举起那诡异的泥塑身。
四周围聚的灵盗突然像是能听懂人言般陡然停下了蔓延扩散的架势。
甚至隐隐有后退的动作。
有用。
许抚生眼睛一亮,他和身后拿着燧石的樊夙交换了眼神,随后带着那金箔早已斑驳脱落的破落雕像,一步步逼近面前的灵盗。
啪嗒啪嗒。
这一大摊东西也全然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涌退的潮汐般避让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