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影尽管因为顾砚秋瞒着自己生气,但也没推开他,他一直都是这样,顾砚秋就是知道这点,才如此肆无忌惮,他在心底苦笑一声,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恃宠而骄了,不能因为景云影好哄就老惹他生气吧。
片刻,顾砚秋垂眸看着怀里死死攥着他衣襟的景云影,低声解释道:“我不知道,当时只是有些猜测。”虽然明知道景云影现在看不到,但他还是拿出了那枚挂坠,“你也看到过我脖子上的这个挂坠,因为就连转世它也没离开我,我便怀疑,里面是不是藏着你母亲的残魂,若是如此,景风竹的目的,大概率就是这枚挂坠,于是我便把挂坠藏起来了,在没找到挂坠之前,她是不会杀我的。”
顾砚秋低头和景云影额头相抵,“你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景云影依旧死死攥着他胸口的衣服,忍了片刻,才冷哼道:“下次你要是再敢擅自行动,我就把你关起来!”
见景云影终于跟自己说话,顾砚秋满口应下,“好好好,都听你的,下次我要是再这样,你就把我关起来。”
景云影终于满意了,这时他才突然想起什么,“什么母亲,我没有……”
猜到他要说什么后,顾砚秋连忙眼疾手快地堵住了他的嘴,景云影措不及防被捂嘴,诧异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扇了扇,顾砚秋垂眸注视着他,压下了心底那丝痒意,“你的母亲叫做程云笙,她和景风竹不一样,她很爱你,你的重生机会,就是她拼尽全力为你争取来的。”
景云影被这句话弄的浑身一僵,他有些眩晕,毕竟除了顾砚秋之外,他从未得到过任何人的爱,他完全不擅长应对爱这种情绪,就连之前在砚秋宫时,他也总是刻意和旁人保持距离。
在心中思考了一遍这句话的意思后,景云影才哑声道:“什么意思?”
景云影现在这幅样子着实有些可怜,眼中甚至有些迷茫,好像还没从顾砚秋所说的爱中反应过来,顾砚秋心头一软,双手一抄,将他抱回了房间,放在床上坐下,然后站在他面前,慢慢和他讲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
包括,程云笙是如何找到的那枚灵珠的。
结合之前景风竹所说,她之所以没能如期复活程云笙,是因为景云影的缘故,顾砚秋沉吟片刻,轻声猜测道:“我想,或许是程云笙先找到了灵珠,借它的力量助你重生,等景风竹再去时,灵珠里面的灵力早已耗尽,已经没有复活的作用了。”
说罢,顾砚秋将那个承载着程云笙灵魂的挂坠放在景云影手上,“这是你母亲的残魂,我想还是交给你为好。”
景云影慢半拍看向手中的那抹又陌生又熟悉的饰品,久久没动,半晌才沙哑道:“是吗?”
他本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也早就接受了自己不被母亲喜爱的事实,没想到他的母亲居然真的爱他,一时之间,景云影甚至有些迷茫,他看着手中那片残魂,闭了闭眼睛。
顾砚秋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心疼地抱住他,将他按在自己怀里,低声安抚道:“我知道这一切和你曾经的想法有些出入,难受就哭出来吧,我在呢。”
景云影在他怀里小幅度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哭的……”
顾砚秋紧紧抱着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这种感觉太难受了,为什么景云影就要经历这种事情呢。
爱他的那个母亲,他连面都无法见到,不爱他的那个,现在还在想办法做局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