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秋将下巴轻轻搭在景云影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他周身淡淡的冷香,好似看懂了他的内心活动般,柔声道:“我既然说了喜欢你,就这辈子都不会变,不管我去哪,不管我在哪里,我的爱,永远都不会随着距离而改变,相反,它还会随着距离越变越多,我距离你越远就越爱你。知道吗。”
这是景云影第一次接受到这样直白的爱意,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傻傻地注视着顾砚秋认真的眸子。顾砚秋的眼神是炙热的,心是滚烫的,爱是明显的。
在这个瞬间,景云影被这炽热的眼神烫得发颤,但他却对此甘之如饴。片刻的怔愣后,景云影猛地回神,紧紧抱住顾砚秋,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把眼前的人镶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他将脸颊贴在顾砚秋胸口,能清晰地听到顾砚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在这阵心跳声中,景云影的焦虑被慢慢抚平,他不再故意找事,安静了下来。
顾砚秋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感受到腰间的力度松了松,顾砚秋这才问道:“现在不生气了吧?”
景云影埋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头,顾砚秋放开了他。
景云影似有所觉般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就知道,瞒不了多久。顾砚秋向来心思缜密,怎会发现不了,又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处理那些事情。
可顾砚秋却并未急着追问,反而微微俯身,轻轻挑起景云影的下巴,迫使他抬眸看向自己,语气轻缓道:“小景,我一直以为你身上的冷香气,是衣服上的熏香所致,但原来居然是体香吗?”
景云影本来都想好怎么解释了,结果顾砚秋居然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他脑中的思路瞬间被打断,连忙反驳道:“不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体香这种东西!
见他这个反应,顾砚秋觉得八九不离十了,心中已然有了答案,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怪不得景云影穿衣服总穿这么多层。
就在景云影还在为刚才那句话脸颊泛红不止时,顾砚秋话音忽然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关于前任魔尊的事情吧。”
这话题跳转的太快,景云影一顿,之前的羞涩散了大半,顾砚秋却根本不给他乱编的机会,指尖轻轻抵在他肩头,沉声道:“给你三秒钟想的时间,你要是敢骗我,就等我什么时候查到线索什么时候再回魔界。”
景云影沉默两秒,在顾砚秋即将开口前,终于说了实话:“那个人是我母亲。”
这句话实在太过匪夷所思,顾砚秋面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就算他早有猜测,猜到了幕后之人与景云影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关联,却从未想过,竟会是这样一层身份。
罪魁祸首是前魔尊没错,可顾砚秋顶多以为那是由于被景云影抢了魔尊之位,心有不甘想要报复。
顾砚秋心中思绪翻涌,他清楚记得,景云影自幼流浪,受尽苦楚。原著里从未提及过他的父母,就算魔族血脉凉薄,那也不至于凉薄到这种程度吧。堂堂魔尊不可能连个孩子都养不起,如果那人真是景云影生母的话,怎么看,都像是她有意为之,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顾砚秋下意识看向景云影,景云影却十分平淡,眼底连一丝情绪都没有,像是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母亲抛弃的。
察觉到顾砚秋的目光,景云影微微抬头,面上没什么难过的表情,只是伸手轻轻勾了勾顾砚秋的手指:“不必担心,反正我从未见过她,她是什么样的人,对我怎么样,我都不在乎。”
顾砚秋不知作何感想,他看着景云影平静的表情,想心疼又觉得景云影并不需要,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和景云影一样,自幼便没有母亲,也不知道有母亲陪伴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所以根本不知该如何安慰景云影。
最后,顾砚秋只能轻轻握住景云影的手,沉默着安慰,做洗耳恭听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