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景云影指尖微动,控制着缠在方如云身上的绳子,将方如云藏在背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只通体莹润,透着淡淡灵气的发簪。
“混蛋!把发簪还给我!”方如云见状疯狂挣扎,他怒视着景云影,眼底满是焦急。
景云影则回以鄙视。
当怒视遇上鄙视,最终怒视败了,方如云强压下心头愤怒,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尽量平静地问道:“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我只想知道真相,你和我母亲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你为什么要拿她的发簪?!”
这话问得实在有些暧昧了,好像景云影和他母亲之间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一样。顾砚秋眉梢微挑,想起原著中提及的过往,原著还真写过这点,最开始矛盾的起因就是方如云的母亲看上了景云影。不过这辈子变成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我和你母亲没发生过什么。”景云影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他,他说话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打扰我,到底有什么意义,你自幼与母亲分离,从未见过她,何必执着于这份血缘。”
这句话让方如云彻底怔住了,不怪他,实在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言论,着实震撼。
他暗暗咬牙,景云影这厮还真是冷血,毫无人性!
在心里骂完景云影,方如云很快便梗着脖子反驳道:“你是魔族,你当然不懂,我们人类最重血脉亲情,她是我母亲,我必须要弄清楚她的过往!”
景云影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弄:“人类?你算哪门子的人类,你母亲是魔族,所以你就是个半人半魔的杂种。不记得了吗,你体内可还留着魔族的血呢。”他指着方如云,尽管是仰视的角度,但景云影说话间却带着俯视般的居高临下:“不过你还是应该感谢你人族的那半鲜血,正因为有那血在,我才没让你对我俯首称臣。”
方如云不服气地学着他的语气冷笑一声,满眼怒火:“不管有没有人族的血,我都不会像你屈服,更不可能称臣!”
“你想多了。”景云影眼神冰冷,语气刻薄,“就你这脑子,还不配对我称臣。”
不给方如云继续说话的机会,景云影反手拔出腰间配剑,往虚空处轻轻一划,瞬间裂开一道漆黑的裂缝。然后他抬手一挥,便直接将被捆住的方如云扔进了裂缝之中,扔完景云影冷笑一声,“滚吧。”
可怜的方如云刚上线五分钟就又被迫下线了。
顾砚秋站在一旁,全程旁观,此刻才缓缓挑眉。他原以为上次过后,景云影已经没有事情瞒着他了,现在看来,居然还有。
等裂缝关闭后,他缓步上前,抬手轻轻搭在景云影的肩头,说话间带着几分戏谑:“小景啊,看来你还有不少事情瞒着我啊?”
景云影浑身一颤,轻咳一声,刚才吓唬方如云的气势荡然无存,也不嘴毒了,他眼神躲闪,“没什么……”
顾砚秋盯着他的侧脸,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玄机,沉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有关那个女人的信息?”
尽管他并未明说那个女人是谁,但景云影还是听出来了,顾砚秋说的是那个在背后将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告诉给冥王的那个人。
顾砚秋的第六感一直很准,他直觉那个人一定很重要,或许和当初假扮景云影杀死自己的那个人有关。
毕竟杀死他和告诉冥王阻止景云影寻找他,归根到底像是一件事,所以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也说不定。
知道顾砚秋其实很敏锐,景云影也知自己瞒不住他,于是缓缓道:“那个人隐藏的太好了,我掌握的线索寥寥无几。”说话间,他始终与顾砚秋对视。顾砚秋静静凝视着他,一时分不清这是实话,还是刻意的隐瞒。
但他并未逼问。若是景云影刻意隐瞒,定是此事凶险,不愿将他牵连其中,顾砚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似是察觉到顾砚秋的心思,景云影补充道:“若是后续查到更多线索,我定第一时间告知你。”
为了防止顾砚秋继续追问,景云影拉住顾砚秋的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奔波许久,我累了,睡觉吗?”
顾砚秋:“……”
行,不想说就开始色诱了。
顾砚秋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不过既然景云影都开口了,他也不好再强求,反正这件事他也不是不能自己查,便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头,跟着景云影去了他的房间。
景云影的卧房和他本人是一样的风格,整个房间唯一的色彩就是窗边那朵孤零零的紫色小花。
顾砚秋一眼便认出,那是当年在秘境里,他恶作剧般插在景云影发间的花朵。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景云影竟一直将它悉心养在花瓶中。
顾砚秋心头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意,夹杂着几分酸涩,它抬手轻轻捏住了景云影的手。
景云影见此便以为顾砚秋已经原谅自己了,紧绷的身体有了些许放松。
察觉到身旁之人的变化,顾砚秋转身走到床边,干脆地坐下,翘着长腿,朝景云影招了招手,动作一气呵成,他言简意赅道:“过来,脱衣。”
感动归感动,惩罚还是要的,不然这人日后总有事瞒着他多不像话。
景云影:“……”
景云影耳尖泛红,抿了抿唇,没想到顾砚秋做这种事之前居然不哄他了,但他也知道是自己理亏。景云影手指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干脆脱了外袍,绯红的外衣从肩膀滑落,只剩下一身雪白的中衣,衬得景云影本就白皙的肌肤越发莹润。
他缓步走到床边,刚要俯身,顾砚秋却突然放下腿,伸手揽住他的腰,身形一转,便将景云影轻轻压在了床榻之上。
顾砚秋撑着双臂,悬在景云影正上方,俩人距离极近,甚至连呼吸都交缠到了一起。
景云影左眼下方藏着一颗殷红的泪痣,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妖艳夺目。
顾砚秋心头微动,目光落在那颗泪痣上,再次轻柔地吻了上去。
尽管不是第一次了,但当那股温热的触感落在眼尾,景云影还是浑身一颤,他喃喃地唤了一声:“师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喜欢在这种时候喊师尊,不过顾砚秋也乐得听就是了。
余下的千言万语,尽数封在了顾砚秋的亲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