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景和帝犹豫是否要身边侍卫上场时,肃王刘昌站了出来,表示愿意和魏国勇士比划比划。
刘昌虽然性格不好,但不愧接受过大靖最好的教育,手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只见台上两人拳来拳往,打得精彩无比。众人看得惊呼不断。刘昌时而踢脚,时而挥拳,打得吉亚应接不暇。最后一个连环踢,把吉亚打下台。
耶律明珠看见台上的刘昌盈盈一笑:“肃王殿下好身手,让明珠心生敬佩。”语气猛转:“卡尔。”
卡尔应声而出,再度和刘昌交手。奈何刘昌的武功也不是吹的,没有多久,卡尔就被撂倒。接着,魏国的武士就一个轮一个的出场,刘昌从容应战。
景和帝面色好转,心中得意。他这个三皇儿,今天让他刮目而看,虽文采不行,但武艺还是拿得出手的,也许是该考虑放在军中试试,或许皇家也能出一位名将呢。眼角余光瞥向耶律浩,看见他还是面露微笑,气定神闲。心中猛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耶律明珠拍拍手,朗声道,“郎卓乃我魏国第一勇士,毕生的愿望就是可以找到武学上的对手,肯请肃王殿下给他一个比试的机会。”
随着这句话,一位壮汉走到殿中,宛如一座小山。刘昌的神色严肃起来,随着郎卓的走动,他感受到地面轻微的震动。
刘昌此时不禁有点后悔,此人下盘极稳,如果速度快的话,他必败无疑。此次是他自己草率了,若输了自己丢人不说,更是会堕了大靖的颜面。
果不其然,在交手近百招后,刘昌败相已显,又过了几招,刘昌因体力不支落败了。郎卓环视全场:“还有人上场吗?”
一时大殿悄无声息,大靖百官虽怒气冲冲,但却无一人上台应战。实在是武艺平常,上台后更丢脸。
此时坐在耶律浩身边的魏国大将军哈齐冷哼一声,“看来传说中大靖的武者也就这样,一群乌合之众。”
突然一个酒杯从远处疾驰迎面而来,哈齐眼神一厉,猛然伸手向酒杯抓去。哪知酒杯用了巧劲,遇力猛然弹起,杯内的酒水溅出洒了他一身。哈齐抬头,眼神向利剑一样,射向酒杯来处。
燕云越众而出,拱手:“大理寺卿燕云见过哈齐将军。”随即转身,像景和帝请罪道“燕云擅闯内殿,惊扰圣上,请圣上恕罪。”
今日设宴因人数众多,分内外殿。三品以上官员,及皇室勋贵们,北魏使臣在内殿,其余人都被安排到了外殿。燕云官拜四品,虽也是勋贵之后,但他对北魏使臣实在没好感,就直接坐到了外殿。
他本不想出这个风头,但听见哈齐的冷嘲热讽,想起哈齐曾重伤过楚灵钧,一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不禁出手了。
哈齐起身,猛然出掌打向燕云。燕云挥掌迎上,两掌相击,燕云往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哈齐也往后退了一步,哈齐鼓掌,“英雄出少年,大靖果然名不虚传。你这年纪能接住老夫一掌,也算是可造之材了。”
燕云理了理长袖,“哈齐将军抬爱了。”
“可不算抬爱。老夫可不兴你们大靖的那套,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你算个人物,老夫记住你了。”
看到这时,耶律浩带头鼓起了掌,“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大靖武者果然深藏不露,小王今天大开眼界。不知这位大人是否愿意上台,让郎卓请教一番。”
燕云抬眸淡淡地看了耶律浩一眼:“武者武艺是为守护自己所在乎的东西,不是为了争强斗狠的。今日大殿之上娇客多,若是伤了他们,反为不美。不妨今日比武到此结束,若魏国武者想请教,私下燕云一定奉陪。”
这番话不知触到耶律浩的哪个点了,他神情有瞬间恍惚,沉默片刻:“这位燕大人说得有几分道理,不如今日比武到此结束。今日北魏和大靖都是五赢五输,算平局。如还未尽兴,不妨私下或者改日再比。皇上以为如何?”
耶律浩这话算是为今日比武画了一个句号。明眼人都看出,再比下去,大靖肯定是输定了。燕云就算能赢郎卓,但他的武艺比哈齐还是略逊一筹。
耶律明珠有点不满,但看着耶律浩严肃的样子,她猛一跺脚,回到座位上了。景和帝应允,因郎卓是擂台上的最后一人,他直接把那千两黄金赏赐给了郎卓,也算挽回了一点大靖的面子。虽说算平局,但我大靖也不是输不起,输了不认。
郎卓领赏,酒宴继续,但气氛热闹中总透出几分尴尬,就连歌舞都透出一股小心翼翼的味儿。好不容易结束后,大家都匆匆离场,生怕走慢了,触了景和帝的霉头,受罚。那可就太冤了。
耶律明珠回到驿站,看着耶律浩若无其事的样子,质问道:“为什么要打圆场,这场比武我们赢定了。”她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愤怒,仿佛在责备耶律浩在关键时刻的退缩。
耶律浩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脸,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冷哼一声:“我的事不用你管。”
闻言耶律明珠讥讽一笑,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屑:“不管你?你真以为那个人会买你的账,记你的好?你忘不掉的那个人,说不定正在和其他人被翻红浪,哪里还记得你这个人。”
仿佛被说中心中最痛的心事,耶律浩一指门,怒喝道,“你给我滚。”
“呵呵”耶律明珠冷哼一声,嘲讽道:“我希望我的好三哥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记得我们这次来的任务。要不然父皇怪罪下来,我们都吃不兜着走。”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屋子冷冽。
耶律浩冷冷的看着耶律明珠离开的背影,他的脸上阴晴不定,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良久,他唤来心腹:“查的怎么样呢?”
“楚公子和闲王前几天就到京郊的温泉山庄度假去了,所以今日的晚宴未参加。”心腹回答道。
耶律浩闭了闭眼,挥手让心腹退下。等屋内无人后,他一把把桌上的茶杯全部掀翻。屋内瓷器破碎的声音,响了很久才停止。他看着满屋的狼藉,整整衣袖,神色如常的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