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爷，已经四年四个月零十一天了。”花家的答得小声，却是一点磕巴也没打。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贾赦忍不住问道。

花家的答道，“因为就是四年三个月零十一天前的那一日，我得到这份差事之后，才算是真正活得像是个人。奶奶是救我命的大恩人，直到入土，我也会把这个日子牢牢记住的！”

贾赦又问，“足足四年多的时间，你与丈夫孩子见面的机会都极少，你不想他们吗？”

“我想不想有什么要紧？”花家的苦笑，“他们只盼着我每个月的月钱，全都巴不得我不回去，多当一天的差，便能多挣一日的钱。”

贾赦双眼直勾勾盯住花家的，幽幽问道，“既然你的家人对你不好，又是大奶奶给了你新生，你为何还要帮着别人来害大奶奶？”

“不不不！冤枉啊！大爷冤枉啊！”花家的霍然抬头，双手摆出残影，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我没有害奶奶！没有害奶奶！我就是自己去死！我也绝对不会害奶奶！”

贾赦冷冷看着花家的不说话。

花家的不自觉地停住动作缩成了一团，只眼神不闪不避地看着贾赦，口中无声呢喃，“没有！我没有害奶奶！绝对不会害奶奶！”

陈佑小心地凑到贾赦身边，小声道，“大爷，这花家的，看着不像是在说谎，要不我们再换个人来问问？”

贾赦沉吟半晌，缓缓道，“那就把蔡家的带过来。”

“这个……”陈佑面露迟疑。

“有什么问题？”贾赦扭头冷冷瞪过去。

陈佑低着头答道，“大爷，那蔡家的当日突发顽疾，还是云晴派人请大夫才保住了她的性命。而这几日她被关在屋子里，只每日被人灌下汤药吊着命，怕是无法前来回话了。”

“什么？！”贾赦一下子瞪大了眼，怒斥道，“你们为何不早些来回禀？”

陈佑偷偷抬头看了贾赦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小声道，“大爷，你忘了，我们不是没找过你，但刚提到人，还没说起正事，你就直接打断把我们给赶出来了。”

贾赦燃着怒意的脸僵住，想到因怕自己怒火冲头见血冲撞了琏哥儿的喜事，所以这几日特意回避了相关的消息，一时竟是语塞住了。

“是我的问题。”贾赦摆摆手，“不过蔡家的回不了话，那就先把苗翠娘带过来。再派人去把给蔡家的看诊的大夫叫来，我要问问她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是！我这就去！”陈佑连忙应声，一溜烟儿便蹿了出去。

贾赦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摩挲着手掌，狠狠磨牙，“险些害了我妻儿的，就是这个苗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