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查到贾赦的身上,自己的亲信害死自己最亲近的父皇,且不说太子如何处置他,就这事儿也不知太子本人能不能受得住。
脑中浮现太子红着眼眶捂着心口呕血的模样,贾赦遗憾地将这个大不敬的念头彻底磨灭,继续揉着额角往回走。罢了罢了!他如今连家里的事情还没处置干净,宫中的事,就等他销假回去再说吧。
刚说服了自己,贾赦就听见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在朝他靠近。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去,认出是门房的下人。见贾赦回头望来,下人一边叫着“大爷”,一边跑得更快了。
“你脚步匆匆的,是出了什么事?”见人停在自己身前,贾赦问道。
下人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道,“大爷!是,是之前,之前来过的,那位东宫的,东宫的傅公公,说是来为老爷贺喜。”
“可曾请了人进来?”贾赦看向门口,不等下人答话,抬脚便走,“罢了,我还是自己去迎一迎吧!”
下人此时总算顺了气,转身快步追上贾赦,“大爷,小的们如何敢拦东宫的贵人?早请了人入内,小的是赶着来为大爷报信的。”
“做得不错!回头大爷我有赏!”贾赦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脚步又更快了些。
一路急赶,没多久,贾赦便见到了被下人引着的傅宁。
傅宁手中捧着一个小木匣子,见着贾赦便笑着凑上前行礼,“恭喜恭喜!恭喜贾侍卫喜得麟儿!”
“多谢多谢!公公同喜同喜!”贾赦笑着将人扶起,拉着往里走,“公公难得来我这里一回,我们到里头去多喝几杯!”
“别别别!”傅宁使劲推拒着,“贾侍卫可别为难我!如今东宫事忙,我这礼物送到了就要立刻赶回去的!”
贾赦眉头皱了起来,想到刚才贾代化告诉他的消息,他拉住傅宁凑过去,小小声道,“可是皇上生病了,所以殿下又日日熬着?”
傅宁看向贾赦如看知己,一腔苦水恨不得立刻冲着他吐个干净。然他到底知道时间地点都不合适,只冲着贾赦用力点头,“贾侍卫是明白人呀!殿下这些日子直把自己当铁打的,半点空闲都没有!”
“唯独今儿令公子的洗三礼,殿下心里是想来的,然……生着病,下头又临时出了件急事,殿下无可奈何,这才拖到这个时候才派我来送礼。”
说着傅宁便将手中的匣子递了过来,“这是殿下的贺礼,是当年皇上赐下的一枚和田祥云五福佩,当日贾侍卫你告假之后,殿下便亲自到私库里挑出来的。”
“殿下真是有心了!”贾赦感动地将匣子抱进怀里。
傅宁满意地笑笑,又递出两个荷包,“这是干爹和我的一点小心意,贾侍卫若不嫌弃,我们也沾沾小哥儿的喜气。”
贾赦赶紧接了荷包就往怀里塞,口中笑道,“公公这话可是折煞我了!两位公公的心意,别人可是求也求不来!回头我就细细说给琏哥儿听!”
傅宁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两分,他赞了几句贾琏的名字,坚辞了贾赦请的酒,果真是送完贺礼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