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愈却奇迹般再次见到誉儿。
恍如隔世!誉儿与云愈记忆里的模样重合,明明五官身材没变,却更加阴沉冷漠。
云愈不知道誉儿在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他默默跟着誉儿来到归一宗。
誉儿手放在验灵石上,石头没有光芒发出。记名弟子报道:“没灵根,不合格,下一个。”
誉儿手紧紧扒在验灵石上,石头仍然毫无反应,誉儿眼里闪过绝望,他咬牙道:“我可以当杂役,拜托,请让我留下来!”
记名弟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挥手道:“那你去那边报名吧,杂役弟子没有灵石哦。”
誉儿点头,报完名后他被分到外门的一处通院里,里面全是没灵根又想留下来的人,他们都比誉儿壮,更高更黑。
云愈皱眉,果然,那群人已经开始划分阵营,誉儿理所当然被排斥在外,他被分配最多最累最脏的活。
云愈只能给誉儿搭把手,让他水抬的更轻松一点,在他晚上睡觉时抱住他让他暖和一些,起初云愈还有些不好意思,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后来云愈睡的也习惯了,偶尔一次他不在,誉儿就受了风寒。
誉儿又是一个喷嚏,他的鼻子红红的。
云愈叹了一口气,也不怕被传染,这个晚上两人抱的格外紧。
次日醒来,誉儿生龙活虎,看样子是好了。云愈陪着他干活,偶尔欣赏誉儿练功的样子,誉儿已经到了筑基边缘,云愈满意点头。
这种看着别人长大进步的感觉真好啊,云愈自动把自己代入誉儿爹的位置。
不过人家是儿子给爹暖被窝,他是爹给儿子暖被窝,偶尔不暖儿子还感冒了,真是太费爹了。
时间来到外门弟子大比,第一名可以荣升内门弟子。虽然知道誉儿肯定是第一,但看着誉儿在场上来回厮杀战斗的身影,云愈还是忍不住拍案叫绝,不过没人注意他就是了。
誉儿眼睛罕见的亮晶晶,像小猫一样,云愈搁底下疯狂喊加油!
最后结果毫无疑问,誉儿是第一。
云愈激动地跳到桌子上,游魂就这点好处了,不用担心社恐。
誉儿嘴角噙着笑,今天他在大比上出了风头,其他杂役弟子讨好地把活都做了,誉儿早早就回屋休息。
云愈喋喋不休,一边拍他肩膀一边在空中挥舞手。
“你今天太帅了,那个我一砖头拍死你的动作做的那么优美流畅,我都看呆了,你的对手也呆了哈哈。”
“早就该这样了,让他们欺负你,你到内门了一定要狠狠骂他们一顿,然后让他们挑水挑挑挑到厌倦!”
“你现在心情怎么样?睡着了?哈哈没关系,养精蓄锐,内门还有高手等你,加油。”
云愈打了个哈欠,他也有些累了。
誉儿睁开眼睛,他伸手在虚空中摸了一下,好像在确定对方在不在。
听到熟悉的呼吸声,誉儿这才安心睡下。
可怜的云愈不知道造物主修复bug完全就是拆东墙补西墙,虽然别人看不见他的身体,但他的声音可以被听见,不过受限制只有誉儿能听见,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次日,誉儿收拾东西从外门搬到内门,云愈高兴地手舞足蹈,他在一旁哼哼唱歌。
“回家喽,回我的玉流峰!”
誉儿动作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即使外门大比荣获第一,誉儿也只是从杂役弟子变成伪内门弟子,他没有灵根,长老没一个愿意收他的,他只能和其他同样没有拜师的内门弟子统一住在弟子别院里。
云愈从大通铺换到单人间,虽然环境依旧差比不得他的玉流峰,不过好歹比外门过的日子好一点。
也是好起来了嘿嘿。
云愈今晚睡得特别早,几乎躺下就睡了,誉儿却怎么也睡不着。
“抱歉,跟着我你受苦了。”
誉儿心下苦涩,听着那人浅浅的呼吸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天降到他身边,从一开始帮他搬东西和挑水到最后抵足而眠,誉儿心里劝诫他要知足,可内心深处扯着他疯狂叫嚣不够。
不够,他想看这个人,想跟他说话,想像现在一样抱着他……
想问问他为什么要陪他,明明这么苦,为什么偏偏是他……
今天为什么不说话,是不高兴了吗?
誉儿手指攥紧。
玉流峰……
“你在玉流峰……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