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露蹦蹦跳跳离开,云愈看着她的背影,誉儿冷着脸把他拉进院子。
“我住中间那屋行不?”
云愈指了指最大的屋子,誉儿脸色由阴转晴:“好啊。”
云愈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快步进屋,正要关门却被誉儿伸手挡住,门卡在半空中。云愈不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刚才不是说要和我一起住吗?”誉儿声音透着委屈,云愈扶额:“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一起住了?”
“你选这个屋不就是要和我一起住吗?”誉儿神色有些落寞,“我还以为你是害羞,对不起……这么多年没见,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誉儿心底有处好像破了个洞,一股寒意顺着四肢侵入大脑,五年时间,对他来说很漫长,这五年滋长了太多东西,他说不上来,拿不准,猜不透。
之前的记忆或许已经模糊,可那一吻带来的感觉至今难忘,誉儿当初窒息死亡的恐惧没有消失,只是比起恐惧,最先到来的是一个吻。
仅仅是一个吻,却又不仅仅是一个吻。
誉儿十一,对这个吻的理解只停留在震惊阶段,但他太累太痛,他的眼睛睁不开,他的身体动不了,他无暇考虑其他。
誉儿十二,对这个吻开始疑惑。
誉儿十三、四的时候,这个吻已经扩展到云愈整个人,誉儿开始好奇云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誉儿十五的时候,一切都有了转机。
这几年他一直尝试引气入体,可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一直拦着他,每次在关键时刻无一例外都是失败。他为此不解、愤怒、绝望,到底为什么?普天之莫非只有他,仅仅他不能成功?
誉儿突然有了一种被老天恶意折磨的荒谬错觉,比之前更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他什么也做不了。
穷途末路之际他偶遇萧邬,这个男人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萧邬身形佝偻,腿也瘸了,走起来一拐一拐的。周围人看见萧邬纷纷嫌恶地捂住鼻子,一个大汉踹开他,骂道:“臭乞丐滚远点!”
萧邬重重摔在地上,他哭了,哭的很难看,誉儿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可能是仇人间的特殊感应,萧邬抬头,誉儿神色如常。
萧邬脑袋里有什么铮一下断了,他狼狈爬起来,誉儿轻而易举踹倒他。
萧邬喉咙里发出荷荷的低笑,他目光几近癫狂,誉儿不悦皱眉,萧邬猛地掀开遮住左脸的头发,他的左脸完全溃烂,有的脓包裂开流出恶心的黄汤,他对誉儿做口型。
誉儿看懂了他的口型,思忖过后誉儿向他走去。
“不行,你必须帮我个忙我才告诉你!”萧邬退后两步,“你要发誓帮我弄死王仲袁,我要他死!”
誉儿点头,萧邬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当天晚上,萧邬就催促誉儿动手。
凭借萧邬给的路线,誉儿有惊无险踏入王府内部,房屋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偶尔几声乌鸦叫。
誉儿推门的手收回来,他闪身躲在树上,重重叠叠的树影宛如完美保护罩将他藏起来。
誉儿在等。
本该在府外准备接应他的萧邬此刻鬼鬼祟祟来到门口,旁边是王老爷王仲袁。
“老爷,那兔崽子已经进去了,有屋里里面的迷香在,他插翅难逃!”萧邬一如当年谄媚,“你看我这个……”
“好说好说,萧邬啊,我就喜欢你这懂事样,哈哈。”王老爷还是那么白那么胖。
誉儿皱眉,早就千疮百孔的心难免又是一痛,他看着王老爷扭着腰进屋,萧邬守在门口。
誉儿跳下树,萧邬见鬼般愣住,还来不及进去传话已经被誉儿钳制住。
萧邬这副残破的身体如今哪是誉儿对手,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被誉儿丢进房屋,任凭萧邬怎么拍门敲门誉儿都不作理会。
迷香不仅致幻还有强烈催发情.欲的功效,萧邬显然知道这一点,他拍门的动作很急,不一会便彻底没了声音,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听见细细的惨叫,萧邬如今身体状况不支持他大喊大叫了。
誉儿眉头紧锁,一股恶心感充斥全身。
那声音停了,誉儿推开门,难以言说的气味不停刺激他的大脑,誉儿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萧邬以及摊成一片的王老爷。
“给你个机会,自己报仇。”
萧邬一动不动。
誉儿把剑扔他面前,萧邬眼珠子转了转,抖着手拿起剑,期间有几次剑从他手上滑下来。
萧邬握着剑一步一步朝王老爷爬去,王老爷睡死了,没有感觉到危险逼近。
萧邬刺下第一剑,然后第二剑……说不清刺了几剑,王老爷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咽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邬笑容扭曲,蓦地剑锋一转朝誉儿刺去,誉儿早有预料,一脚踹开他。
“东西在哪里?”誉儿冷着脸,萧邬抬起头,他没有力气支起身子只能仰着头看誉儿。
“你亲娘不要你,好不容易有个疯子娘要你,现在也死了哈哈!”
誉儿额头青筋暴起:“如果你还想体验一下王老爷带给你的感觉,我不介意再帮你一把。”
萧邬笑容僵住,他不怀好意地盯着誉儿:“你亲娘的东西我早丢断魂崖下面了……”
“小心一点,别掉下去了哈哈哈哈哈。”
誉儿不欲与他废话,转身离开,萧邬在原地一动不动,疯了般一直低笑。
次日,王老爷死亡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白衣男勃然大怒,把凶手萧邬练成了死尸傀儡,永生永世不得超升。
誉儿来到断魂崖,这几天赶路他错过萧邬消息,不过知不知道也不重要,他本来就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