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微消失在原地,云愈没了顾虑,正巧阵法已经被全部激发,马妖抛下云愈,他的妖力随着阵法一步步削弱,他自身难保,跪在地上哭爹喊娘。
阵法内死的死伤的伤,南宫玄撑着一口气把叶花年圈在自己怀里护住。
女妖早已神魂湮灭。
杜雨微一传送出来就昏迷不醒,云璟无暇管他,因为看不清里面情况,云璟只能在外面来回踱步,他有点后悔自己刚才那么听云愈话。
应该拦着的……
云璟微微皱眉,手掌不受控制地攥紧。
萧乘誉若有所思地看着杜雨微,他本来不相信杜雨微凭空会多一个儿子,…或许那日弟子们聊的是真的。
阵法里面光芒暗下来,萧乘誉早就应该离开,但不知为何,他脚像扎了根。萧乘誉顺从本心,大不了留下来看看,看看那个蠢货的尸体。
云璟飞快地冲进去,然后飞快地把云愈抱出来。
云愈满身是血,饶是见惯惨状的萧乘誉也不禁眉头一跳。
宋老“嘶”了一声:“倒是重情重义。”
云愈白色狐狸尾巴被血染红,竖起的耳朵恹恹垂下,胸口一个血窟窿还在冒血,手骨折般无力地垂着。
萧乘誉承认之前是有点烦云愈,但不可否认,这副惨兮兮的模样更让他烦躁。
……说不上来的感觉,萧乘誉压制下去的心魔又开始蠢蠢欲动。
直到宋老疑惑问他为什么还不走,萧乘誉蓦地清醒过来。
云愈是死是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萧乘誉忽略心底异样,转身御剑离开。
云璟心里斗争一番后,他选择继续抱着云愈,用惊雪把杜雨微托起来。
剑是御不成了,云璟没带飞行法器,只能带两人徒步回去。
“慢着!”
叶花年咬牙,眼里闪过恨意:“为什么要破坏我和大王的结契!”
“阵法不是我布的。”
叶花年指着云璟:“那藤蔓妖是你带出来的没错吧?你为什么要带她出来!”
“她说我们要找的舍芸花在她夫君手里,我便送她来找她夫君…但她骗了我,舍芸花根本不在她夫君那,我为了舍芸花只能把她放出来。”
叶花年驳道:“大王只爱我一个人,谁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反正你不许走,你必须承担后果!”
“如果不是你把她放出来,我跟大王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白皮猪妖哼哼唧唧,耳朵只剩下一个。
南宫玄站起来,抵抗阵法让他失去了大部分妖力,他不愿意与云璟为难。
“你走吧,今日之事我就不追究了。”
“大王!”
叶花年被南宫玄搂住,只能愤愤闭嘴。
南宫玄话音一转:“可否告诉我这女妖来历?”
云璟道:“南郊有一座废弃很久的宅院,她说你是她夫君,为了保护她特将她封印镜子里,宅子西边埋着她的族人。”
“你是剜了她妖丹,欺骗她夫君的狐妖。”云璟看向叶花年,叶花年一惊:“我是狐妖不假,但我从未剜过别人妖丹!大王你信我!”
南宫玄抱住她安抚道:“我相信你,我最相信你了。”
叶花年破涕而笑。
“今天出了这么大意外,下次再赔你一个结契礼。”南宫玄向叶花年承诺。
云璟已经离开,叶花年悄悄问:“大王,就这样放过他了?”
“不可能!”南宫玄眼里闪过一道狠戾,“敢毁了我的结契大典,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云璟已经离开混天妖都,他从芥子袋取出舍芸花,舍芸花有些地方已经枯萎,不过大部分被云璟用灵力温养依然鲜艳,没有犹豫,云璟一把炼化,然后直接塞到杜雨微嘴里。
杜雨微被舍芸花磅礴的灵力逼醒,他睁开眼,体内郁结不通的经脉被舍芸花的灵力疏通,那股撕裂的感觉消失。
一直担心的问题解决,但杜雨微还是开心不起来,他懊恼地捂住头,然后狠狠拍上去,仿佛身体上的疼痛能缓解他心底的痛苦。
“你要是想拍死自己就拍吧。”
杜雨微停下手,蓦地发现云璟怀里的云愈。
杜雨微向云璟跑过去,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嗓子像被什么黏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人还没死,你要是感觉自己好了能走了,我们就御剑回去,这样快些,他说不定还有救。”
杜雨微点头,云璟便让他揪住自己衣服,他抱着云愈,踏上惊雪三人返航。
云璟离开的时候没加速,回去的时候消耗不少加速法器,惊雪用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带三人回宗门。
秦泽在大厅等候,云璟抱着云愈上前,杜雨微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舍芸花找到了?”
云璟点头,道:“但是他又出问题了。”
秦泽对云愈探查一番,摸着胡子道:“不是大事。”
“那他为什么还不醒?”杜雨微焦急问。
“你去药门那给他领点治外伤的丹药,他皮外伤比较严重,内伤伤的不重,让他好好躺两天。”
秦泽没在云愈身上感受到空间转换符,他在空间转换符上留了灵力,现在那灵力在杜雨微身上。
秦泽叹气:“带他下去吧。”
云璟抱起云愈,杜雨微依旧抓住云璟衣摆,御剑抵达玉流峰,云璟一脚踹开门,把云愈放床上后便要脱云愈的衣服,杜雨微大叫:“你在干什么!”
“给他擦擦,全是血不脏吗?”
“你不能擦!”
云璟不解,语气多了几分不耐:“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是男的!”杜雨微神色有几分古怪。
云璟冷笑一声,用灵力绑住杜雨微。
杜雨微眼睁睁看着云璟把云愈衣服脱下来,杜雨微气得发抖,却在看清云愈身上伤痕时呆住。
云璟已经皱着眉给云愈擦了一遍,他从芥子袋取出药膏,杜雨微急忙开口:“我来吧云师兄,我是男的!”
云璟给杜雨微解开,把药膏递给他。
“记住全身都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