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里伸出来的手坚硬无比,云愈用剑砍了数十下依旧纹丝不动,幸运的是绿手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夜黑风高,土地里密密麻麻的闪着绿光的手不停摇动,土壤开始松动,好像随时会从土里探出一个脑袋。
说脑袋脑袋到。
一个个脑袋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探出,睁着没有眼白的窟窿眼睛瞧他,云愈没见过这种大场面,他差点魂飞魄散。
这还没完,一些头试图挣扎这爬出来,云愈身体比脑子先反应,一把揪住离他最近的头。
一人一头僵持不下,直到云愈把头连根拔起。
啊——
云愈猛地把头甩到远处,抓着他脚腕的手也松开,云愈抱着杜雨微夺命狂奔。
杜雨微不知所措。
嘭一声,云愈被掀翻在地。
一抬眼,云愈差点当场去世。
他拔起的头正阴恻恻地飘在空中看他,嘴里不知道叽里咕噜说啥。
“我警告你不要过来啊!”
云愈吼完便把头埋在杜雨微颈侧,他的呼吸少见的慌乱,杜雨微怔住,只听见云愈悄悄对他说:“我一会使用空间转换符,你出去了马上去找云璟,一定要拿到舍芸花啊!”
“那你呢?”
杜雨微趴在他耳边轻声问。
那你呢?
掌门不是吩咐你要活着回去吗?
杜雨微心里百感交集,颈侧传来云愈有些急躁的呼吸,云愈抱着他,他清楚感受到云愈在颤抖。
云愈在害怕。
杜雨微闭上眼睛,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
与他何干?
便是死在他杜雨微眼前,又有什么关系?
杜雨微一怔,没由来的烦躁涌上心头。
路上发生的事一幕幕浮现在他眼前,清晰到他根本无法忽视。
云愈被困在幻境里奋力砍去枯树妖的身影,云愈带着他不顾一切跳窗狼狈逃跑。
还有在出发前,云愈用温热的手指揩去他眼角的泪。
是路上紧紧抱住,哪怕在幻境也不松手。
是明明害怕到颤抖,依然把最后的机会留个他。
一切记忆回到原点,云愈眼睛亮晶晶,笑着牵住他的手。
短短几天路程,杜雨微仿佛经历了一生般漫长,杜雨微再也没法否认。
全是云愈!
他的脑中全是云愈的身影。
一路上总是忽略的情绪有了实体,他明白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究竟是什么。
是在意,是担心,是害怕。
是……云愈。
“我不会走的!”杜雨微搂紧云愈。
云愈噎住,不走干什么?他有系统你有吗?
好在云璟听见这边惨叫,忙御剑过来支援。
待云璟赶过来,看到的就是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的画面,他目光露出一丝不解,甚至懒得挥剑,惊雪光是立在那里,头就自己乖乖落到地上。
“站起来!”
随着云璟一声怒喝,云愈以为说他,抱着杜雨微嗖一下站起。
“说,半夜爬出来的目的!”云璟把惊雪插在离头不过一指的距离。
头又在叽里咕噜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云璟听不懂,冷着脸把剑拔出来插在离头半指的距离。
头叽里呱啦的声音更大了。
云璟耐心告罄,镜子里的女人却激动不已,云璟刚给女人解开禁言咒,女人便急不可耐地叽里呱啦起来。
见云璟拔出剑,杜雨微急忙开口。
“别杀他,我好像能听懂她的话!”
云璟收回剑,女人依旧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杜雨微顿了顿,道:“她说她被她夫君封印起来,因为有人要害她,夫君保护他,呃…狐妖害她,取她妖丹,她夫君不相信她……”
“有点乱,我不能全听懂。”
云璟问:“那你能听懂这颗头在说什么吗?”
杜雨微摇摇头。
云愈插进来道:“我觉得,应该是有个狐狸精迷惑她老公啊不夫君,然后设计陷害她,她夫君相信狐狸精,为了惩罚她掏出她的妖丹,然后把她关小黑屋。”
女人蓦地朝云愈呱啦起来。
“她说你有一点说错了。”杜雨微道,“她夫君是被迫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看来她能听懂咱们说话。”
云璟心下思忖,问:“你夫君现在在哪里?”
“这个头,还有这宅院到底怎么回事?”
女人凶狠地朝云璟呲牙,云愈悄悄在云璟脑海里传音:“她是不是在骂你?”
“随便她。”
云愈哦了一声退回去继续听杜雨微翻译。
“她说她也不知道夫君在哪里,这个头,包括那块地里都是她的族人,被那狐妖杀死,宅院是她夫君用来保护她不被狐妖伤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