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回他:“这碗里的是瘦肉粥,白米与瘦肉同煮,再撒点葱花便十分可口了,这馒头便是白面加了酒曲,揉制而成。”
不想,听他这样说,那小厮竟惶恐起来:“杨厨,可别说了,怎敢将食谱和盘托出?小的们怎么听得?”
杨柳春笑容更盛:“这有何惧,只是配方而已,即使配方一样,每个厨子做出来的口味都不一样的。”
那小厮还是惶恐:“哪里哪里,我阳仔可不敢托大,杨厨可别再说了,月生你说是不是?”
另一个洒扫小厮月生正埋头苦吃,听到他的话,只说:“小的刚刚什么也没听见。”
有甘和有鲜则默默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二人本是东府掌勺大厨的关门弟子,于烹饪一道,在这烈都也是小有名气,奈何他家少爷始终吃不下他们精心烹饪的饭食。
舒老将他们安排到杂芜苑做事,做的是何打算,他们心里自然知晓,只是没想到这杨厨不仅是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夫郎,还如此不设防。
更别说放心地让他们厨房内帮工,有时更是像方才那般倾囊相授。
他二人真不知该做何应对。
兴许,明日此时,他们的师父便不用再在房外偷窥了,直接光明正大来学习便是了。
这边有甘、有鲜二人暗自腹诽,杨柳春见小厮们不敢接他话茬,便也暗自沉思该如何帮孩子们找学堂了。
想着,便问不一会儿便吃得肚圆的张云旗:“云旗,你在这烈都可有什么亲戚可去投奔?”
张云旗毫不思索道:“小爷我在这烈都可有好几个……”
话说到一半,又急急打住,忙说:“亲戚是有几个,但是他们都、都看不起我,我可不想去他们那里,我想跟着你们。再说,我答应了清河和清溪,要教他们练武呢。”
杨清河:“阿爹答应我给我们找个能学武的学堂了。”
张云旗不免着急,生怕自己没有理由在这蹭吃蹭喝:“那能一样嘛,我们张氏的功法怎么能和学堂里教给平常人一样?我家功法那可不是一般地高深。”
杨清河嗤他:“怎么也不见你耍耍风头,不然何至于在巴雨镇落到那等境地?”
张云旗一时面红耳赤:“你!”
但事实如此,他也难以辩解,便独自苦闷起来。
杨柳春倒是不介意张云旗留下来,毕竟有他在,清河总是能鲜活不少。
如此便要和舒老打听适合这三个孩子的学堂了。
*
东府春风楼茶亭内。
“事情便是如此,不知舒老可知哪里有既能教授武道,又能传授文识的学堂,还要能接纳双儿的学堂。”
舒老端着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悠悠地说道:“适合这三个孩子的学堂……还要接纳双儿,这样的学堂,老夫还真知道。”
“当真?不知这束脩几何呀?”
舒老放下茶盏,徐徐说道:“无需束脩,给这三个孩子带上早食、午食便罢了。”
杨柳春不解:“无需束脩?”
舒老便说:“这学堂的主事正好是我的学生,多塞三个孩子进去,算不得什么。”
杨柳春却推辞道:“这怎么好占舒老的便宜?”
舒老高声朗语,一片坦荡:“哪里算占老夫便宜,是老夫占你们的便宜,那学堂正缺人去呢!依老夫看这几个孩子都是聪明伶俐的,又乖巧懂事,待他们成才,这学堂的名气才能打出去呢!”
“这事儿,阁下莫忧心,阁下是我们东府的大恩人,必亏待不了阁下看重的人!”
杨柳春这才放下心来,又顺带提了一嘴厨房的无需那样多以及早晨厨房门外躲藏的身影。
舒老闻言,对前者不置可否,对后者则是无奈一笑,斟酌道:“明日他会来见你。”
杨柳春本也没什么城府,虽疑惑舒老此言,但舒老打个机锋,只让他等着明日,并不与杨柳春直说,杨柳春便不再深究,同候在门外的有甘一起,带着找好了学堂的好消息,要去同三个孩子们报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