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烟姑娘首先打破了僵局，说着便向前走了几步，从花园左侧的分叉路那里朝他们夫妇走去。只有枫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直到夫妇两同他打招呼，枫才反应过来。时间竟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

目送他们三人进入一楼大厅后，枫沿着靠近别墅铝合金围墙的莱姆石小路，一步一步向前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小路两旁种满了各种绿植和鲜花，在这十二月末的天气中，依然绿油油一片，要不是空气中的寒冷和那不怎么暖和的太阳，你准以为是春夏之交呢。

“叶枫先生。”

枫走了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听上去有些陌生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领他上楼的枝晶姑娘。她穿着花黄色碎花荷叶边雪纺V领连衣裙，正双手提着裙子朝他这边赶来。

“叶枫先生，雪烟姐让我来带你看看花园。”

枝晶姑娘化着好看的眼妆，一抹樱桃色的唇彩正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她走在叶枫前面，滔滔不绝地为他讲解着路边的绿植和花草的名称及来历。她的植物知识丰富的仿佛一位植物学家。

可枫这会儿却没心思听她说这些。

“你知道雪烟姑娘当初为什么放弃歌剧舞剧院首席舞蹈演员的大好前程，跑去当陪酒女吗？”枫突然问。

也许，是他感到了失言，连忙又补充道，“对不起，我没有冒犯大家的意思。”

“没关系。这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罢了。”

枝晶姑娘像是一只花黄色的蜜蜂，一会儿飞向这儿，一会儿又飞向哪儿，不停地穿梭在别墅侧廊前一块块长条形莱姆石间隔铺就的中间长满高羊茅的小径上。

“至于雪烟姐为什么放弃舞蹈演员的身份，我只听说她不满十九岁就获得了本该属于另外一个人的舞蹈席位。”

“后来呢？”

“后来，她得知自己的首席舞蹈演员的身份是家人通过不正当手段为她弄来的，便羞愧的当天就辞去席位，离开了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