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长有问必答:“那倒不是,在后山空地有教学楼和宿舍区的,从这个位置看不到,不过距离不算太远。”
他们步履不停的回到中心区域,简单看了一层的三清四御就上楼前往九仙宫。
谭玖凌看着门柱子上写着“随处化生不生不灭”几个字表情变化了几轮。
小道长给谭玖凌简单说了道家叩拜礼和拱手礼,以及投圣杯比较常见的请愿说法。
谭玖凌虚心学习,既然已经送到祁梦洞门口,道长打算转身告辞,谭玖凌再次道谢并且问道长:“道长可以送我一句话吗?”
小道长收回脚步,打量了一下谭玖凌,眼神中并无疑惑也无悲悯,诚恳取代了他面色上的淡然疏离:“您听过北方多闻天王吗?他手里持伞,在千变万化的世界中,伞为你遮盖,愿你在广学多闻的同时,不受恶念侵染。”
谭玖凌用刚学的拱手礼送别小道长,径直往祁梦洞的入口去了。
走过一条不长的通道,就可以看到洞里的情况了,光线比较暗,但是安静祥和并无恐怖之感。
一层有九仙神像,像前的烛光映出金身的光华。顺着楼梯往上,居然有五层高,楼上各层只有一条像通铺一样的床位,墙体上仅有一个巴掌大的窗户,透过丝丝光亮,仅仅够看清脚下。
洞内也没有空调,每层有几个壁挂的转头风扇,风扇的嗡嗡声大概是洞内最大的动静,偶尔还有鼾声响起。
谭玖凌找了个空位拘谨的平躺下来,爬山湿透的衣服刚开始还有点粘腻,洞内比外面凉爽的多,慢慢的暑热就消散了。
在来之前,谭玖凌幻想着在祁梦洞大梦一场,解决了所有疑惑,得到了仙人指路。
但是事实却是,他盯着天花板看不清的灰黑色,听着风扇的嗡嗡声和隔壁的鼾声,神思清晰无法入睡。
时间的流逝在黑暗中尤其明显,谭玖凌感觉到了异样的委屈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孤独感。
黑暗同时包裹着给予了安全感,谭玖凌压抑着声音,畅快的大哭了一场,在哭泣中,一心一意的把那种酸涩的委屈排出去,甚至没有力气想起母亲和小叶他们。
等他再次站在刺眼的白日阳光下,眼睛有一点酸涩,但是心里确是一片澄明。
他想起了林宅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刀,他已经不是很纠结自己那时候是不是真的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既然还活着,他说过的话,依然要尽力去完成。
下山前谭玖凌特地又在殿堂绕了一圈,想看看还能不能遇到那位小道长。
结果全然没有看到踪影,可能义工服务时间到了回去上课了吧。
鲤鱼湖吹来的风清爽强劲,下山道的入口矗立的一个飞仙台,是一块和殿堂所在区域独立的岩石,人工的铁索桥通到石上,远远望去仿佛石头矗立在明澈的空中,铁链栓满了祈愿的红绳,曾经无数在这里做梦的人,到底做的是美梦呢还是噩梦呢?
回到学校,天已经黑了,明天就是正式开学的日子,大门口陆陆续续有拖着行李返校的学生,网约车把上坡路塞的有点拥堵。
但是谭玖凌还是很高兴的,校园又恢复的生机,小超市恢复营业,操场、食堂都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