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俞家,却发现俞钦和父母忙做了一团,原来妹妹俞佩中午午休突发高热惊厥,如今正在等120前来。
俞钦给妹妹换着冰毛巾冷敷,顺便急切的等着外面救护车到来的声响。
父母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些要带的必需品,医保卡证件水壶换洗衣物,越急越乱,越乱越慢。
谭玖凌到了嘴边的质问只能全数吞下肚子,帮着打打下手拿着零零散散的行李,守在巷子外等救护车。
三日后,俞佩才渐渐转醒,她看到谭玖凌还在医院,等父母哥哥不在的时候悄悄问道:“谭老师,这是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嘛?”
谭玖凌看到那种熟悉的笑容又浮现在俞佩脸上,确认她已经没事了:“你后来和小叶说了什么?他们都没事吗?”
“当然没事呀。我还以为你会问其他问题呢。”俞佩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
“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暗黑,只是呈现出来是那个样子罢了。”俞佩真挚的解释道:“我明年就要去上学了,但是多重人格争斗的愈发猛烈,甚至开始争夺主人格。如果不解决这件事情,我可能就无法正常融入学校生活。”
谭玖凌目瞪口呆:“你是说你想要解决的都是你体内的人格吗?”
俞佩点头称是:“是呀,所以这件事要谢谢你们帮忙,不然我也是无计可施。里头好几个人格都已经具有更强大的控制力了。”
“你就是那个主人格吗?”谭玖凌之前从未遇到这样类型的人,不免好奇。
俞佩听后笑了起来:“这就与你毫无关系了吧?就算我不是,那我还是最后赢下来的那个。”
谭玖凌一时语塞,因为确实非常有道理。
外人看到的俞佩是她表现出来的人格,至于是哪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来管。
“谭老师,谢谢你之前照顾我哥,我们家前几辈在白手起家开绣庄前,是做白事和通灵的,所以我和哥哥估计也受到一些血脉遗传,这条街曾经都是做这个营生的,比如老董家。”俞佩一口气说了许多:“我还是那句话,不要盲信,既然万事皆有因果,还是要早一步取得先机。”
说到这里,俞佩家人进来了,两个皆不再说话。
谭玖凌很快也和俞钦告别,他即将返回学校开学了。
回去之前,他带着尾款去拜访了老董,老董的儿子也是大病一场,这许多日了也还没有怎么恢复。
老董年事已高,照顾小董熬了几天,看起来又憔悴不少:“你这尾款也不用给我了。谢谢你,吾儿这次有惊无险。”
谭玖凌说既然说好五折,要信守承诺,还是把钱留下了。他本来想找小董聊两句,但是对方看起来很累也不愿开口的样子,也只好作罢。只能祝愿他以后不用再入险境吧。
谭玖凌离开前最后一站,当然还是去安宁医院又看了一眼尹然,重度衰竭的小尹已经回天乏力,他完全陷入了昏迷,应该无法再次醒来了,但是表情安宁。
“这个世界的苦终于要吃完了,他是个好孩子,希望下辈子有个好身体。”尹然的父亲看来也已经接受了天命:“在他清醒的时候,自愿把眼角膜捐献给小橙。希望他的生命和爱能够延续下去……”
在这段简短的对话里,尹然的父亲从曾经绝望的痛苦中诞生出了一些释怀和新的希望。
谭玖凌觉得如此也算是给活着的人一个出路,他在床边静静的给尹然鞠了个躬,感谢他作为蝴蝶宝宝短暂的一生中,即使承受了其他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却依然敬畏生命,愿意为他人点亮生的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