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种不知所谓的人,赵源从来懒得废话。
他愿意花时间应付的,从来都是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的人物。
比如孟扰。
赵青这样一个靠着赵家输血才能勉强拖着夫家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的人物,不维持好跟赵家的关系,竟然还上赶着干涉赵源这个继承人本人的意愿。
而赵源,从来不受任何人的威胁。
这样一种特殊的血缘纽带,是白家二房能够长久受到赵氏集团庇护的最大原因。
既然赵青觉得这份血缘纽带不值得他费心思维护,还可以随意踩一脚,甚至以长辈的身份颐指气使。
那赵源也很乐意甩掉这个累赘。
想跟赵氏集团合作的珠宝商如过江之鲫。
赵源何必养着这个麻烦?
“阿瑛。”赵源冷声道,“白家的准入审查是特殊通道是吧。”
云瑛:“是。”
“上班后通知吕笑。”赵源道,“把白家的准入审查并入大池。不必再走什么特殊通道了。”
“什么?不行!”赵青这下真慌了,“小源,你这是什么道理?就因为小堂叔说了几句你不爱听的,你就要牵连整个白家?”
“白家原本就是个包袱。”赵源面无表情,举手投足皆是常年身居高位养出的锋锐,“云总跟你们又没什么交情。照规矩办事。需要什么道理。阿瑛。我们走。”
云瑛微笑着,礼貌点头,转身就走。
“等等!源哥哥!”此刻,意识到大事不好的白淼也终于不再装鹌鹑了,赶紧一把抓住赵源的袖子,“源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白家的珠宝生意要是没有赵家的大单子,马上就会破产的!你要看着我沦落得跟白橙一样吗?我——我可是你表弟啊!”
赵源看人眼光何其毒辣。商场浸淫多年,即便是那些口蜜腹剑的老狐狸,赵源也能将心思猜上个八九不离十。
更何况是白淼这样未经世事的人。
他眼中对云瑛的不屑、嫉妒以及恶意,掩饰得甚至没有赵浔聪明。
赵源多少知道些白淼对云瑛的敌意从何而来。
但他懒得去管。
维系关系,从来不是赵源需要操心的事情。只有旁人求他办事的,他有什么必要去顾虑这些?
他又不欠白淼什么。难道还得供着他猜测他是什么心思吗?
赵源没这个闲心。
也没这个必要。
不想见的人,赵源有的是办法不见。
听见白淼这番话,他回过头来,冷笑一声:“赵浔还是我堂弟呢。你看我惯着他了吗?”
赵源抽回手,冷声道:“现在是处理的是公事,归属于云瑛处理。跟你们有亲的是我,跟他有什么关系?”
“源哥哥!”白淼眼圈红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的——为什么一结婚就处处护着这个外人!”
白淼终于藏不住眼眸中的戾气,看向云瑛:“都是你抢走了源哥哥!源哥哥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他从前心里的第一位一直都是我!都是你害的!”
赵青厉声喝止:“白淼!”
白淼第一次被赵青如此严厉的呵斥,先是一愣,随后眼泪充盈上来:
“爸!”
赵青见白淼哭了,心中一软,制止的话竟然就没有说:
“好了好了,不哭,爸不该凶你——”
“爸——”白淼哭道,“你把云瑛赶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他!”
“好好好,爸把他赶出去赶出去——”赵青只顾着哄白淼,却没见到,听到这句话的赵源,彻底黑了脸。
白淼哭得抽抽噎噎,还攥着赵源的袖子不松手:“源哥哥,你不要结婚好不好?你只想着云瑛,都不关心我了——”
赵青一向溺爱儿子,见白淼哭成这样,也埋怨起来:
“你看你!就知道欺负你弟弟!他好歹是你表弟,怎么尽帮着外人欺负家里人?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
赵源抽回了手。
他没理睬白淼,而是看向了赵青:“小堂叔。”
“今天这番话,我就当是白淼不懂事。
云总今天处理的,是公事。
如果你们教不好白淼。
就别怪我。
把今天的事。
当做私事处理。”
赵源冷笑一声:“外人?”
他冷冷看着白淼:“阿瑛至少和我在同一本户口本上。他的确不姓赵。别忘了。你白淼也不姓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