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算多少?”
“资料上写的十个亿。”
“十个亿?十个亿够干什么的,嘉罗亚法那边的国资企业出来建冷链直供基地从来不都是二三十亿起步么。”
“据说是小基地,规模不大。”
“多小的基地?”
“没有看到具体资料。但是据陈总监说,能刚好盖住赵氏集团的高端海产需求。”
“出资比例呢?对方出什么?”
“我们出基建,对方出设备、检疫,和日常运营。”
“从哪里接到的项目?”
“闫大海。金沙海产的老板,跟赵氏集团合作三十六年。一直是陈总监在对接。”
赵源的眉头越拧越深,只觉得这份匆匆忙忙赶出来的策划案看得他脑仁直发疼。
这份策划案,明面上看非常完美,似乎每一个小细节都刚好对上了赵氏集团的需要——
简直是为赵氏集团量身打造的。
可越是这样,赵源越觉得不对劲:
“孟家那边有动静没有?”
“没听说有什么动静。”
那就更不对劲了。
自从孟扰跟赵源云瑛在商会上结下了梁子,对方抢生意那可抢得兴起。
如果真有这样的好事,想必业内知道的人不会少。
孟家怎么会不来截胡?
“价位太低了。”赵源沉声道,“十个亿就够基建,那得是多小的基地。嘉罗亚法那边很少有这样的基地。这个价位,但凡有点规模的餐饮企业谁不眼馋?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听见。越是捡漏的东西,越是得谨慎。”
赵源是个生意人。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生意场上哪来的什么交情?
敌友尚且可以通过利益转换,更何况其他。
“恢复药剂项目正在紧要关头。其他项目,一切以求稳为上。资金绝对不能出问题。无论如何,明天都不可能签。”赵源思索片刻后说,“这样。现在太晚了。明天我打电话问问周空遥。他老家就在嘉罗亚法,兴许知道得多点。”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赵源紧赶慢赶,将几个紧急的文件先处理了,剩下不着急的便整理了一下,准备明天开完会再回来处理。
休息室虽然比不上家中,但是一应设施都很完备。
加上云瑛是个工作狂,副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几乎被他备成了一个小家,赵源便借用了一下,简单淋浴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备用衣服,便和云瑛一起昏昏沉沉睡着了。
第二天六点,赵源的闹钟响了。
夏季的天亮得早,此刻室内已经光亮起来。
赵源按掉了闹钟,便给周空遥打电话。
周空遥此刻正搂着梵黎雅睡得迷迷糊糊,老大不乐意地接起电话:“喂~谁啊——”
“咳。”大清早的扰人清梦,赵源也有些心虚,“是我,赵源。”
“大清早的什么事啊——有事快说——”
赵源也不绕弯子,单刀直入:“最近嘉罗亚法那边,海产业有没有什么——政策变动?”
周空遥清醒了:“嘉罗亚法?”
周空遥清醒了。
梵黎雅还睡在他旁边。生怕吵醒他,周空遥声音压得很低。
他皱着眉思索了一阵:“限渔算不算?”
赵源眉毛一挑:“限渔?”
“只是听到风声,还没确定。”周空遥道,“嘉罗亚法那边有的区域因为捕捞过度,上面有打算要限制捕捞恢复生息。因为牵动太多,上面收住了消息,没有定论之前,没传播开。我也是听我姐跟我抱怨的时候听来的,不清楚真假。但是嘉罗亚法的大型海产公司估计多少都知道一点。”
“谢了。”赵源拧着眉,“改日请你吃饭。”
赵源清楚,周空遥虽说不清楚真假,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十有八九是真有其事的。
如果他说有限渔的风声传出来,基本上就只是力度大小问题。
既然如此,这个项目就更不能做了。
赵源双眸沉郁。
且不说这个项目是不是十亿就能打住。一旦政策出来,势必亏损巨大。
这是个坑。
有人专程挖了个坑,打算让赵氏集团往里跳呢。
“咳——”周空遥在那头轻咳一声,“吃饭就不必了——就是——真想谢我,就教我做几道营养餐怎么样?”
赵源大脑一空:“???”
周空遥什么时候喜欢做饭了?
“这不是我媳妇儿怀孕了嘛,最近吃什么都吃不下。”电话那头的周空遥低声道,“知道你做饭一流,就当这次的报酬了。怎么样?”
赵源被这一打岔,心中一轻,忍不住笑出声来:“行行行,怎么感谢你说了算。想学几道都随你,管够!”
周空遥也高兴起来:“够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