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就为这事情去找老师了!说奖学金跟助学金一样,也应该酌情考虑,他知道什么叫奖学金吗他!奖学金设立多少年了,谁有能耐谁就拿,这是老规矩!什么酌情不酌情的!
杨崇以为自己是什么台面上的人物啊?仗着跟赵家有点亲戚关系还敢打上奖学金基金会的算盘了!”
正如梵黎雅说的。这原本是相当扯的一件事。
可这件事情,竟然差点成真了。
外面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吵得最热闹的,仍然是关于赵源的。
据说,校领导为了改变奖学金的评比条件,竟然跟赵源沟通,让赵源做个表率,放弃这一次原本属于他的特等奖学金。
理由都帮赵源找好了:
“基金会都是赵家的,你又不缺这一笔奖学金,为什么不干脆让给更需要的人呢?”
当然,一切都只是传言。
最终结果是什么,没人知晓。
云瑛倒是看明白了些门道。
这是有人想要干涉奖学金的评比标准呢。
从前看的是学习成绩这个硬指标。
可一旦加入了“人性化”的考量……
以后名额怎么定,可就不一定了。
在某天午后,云瑛被叫去了办公室,去见辅导员。
辅导员见到他,很和气地请他坐下。关心了几句云瑛的生活之后,话题就转移到了特等奖学金的评选上去:
“云瑛啊,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同学。对于这次的奖学金评选呢,可能会有一些变动,希望你不要对学校有怨言。这个学习成绩呢,固然重要。但是,你看,你已经拿了助学金了,这个奖学金,是不是可以稍微放一放。
放心,老师不是说奖学金就不给你了,只是降个档。你的成绩和履历,老师和校领导都看在眼里呢,不缺这一次特等奖学金呀。
是不是?
这样。你要是没意见的话呢,就在这个联名书上呢,签个字。我们回头再商量商量。这次牵扯到的呢,也不止是你一个人。大四的赵源,你知道吧?奖学金基金会的老东家呢。他可能也要跟着改一改呢。”
云瑛听出了言外之意。
赵源这个基金会的东家公子哥都遵从学校的规矩呢。
你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云瑛不想签。
云瑛也不想让。
他所得到的每一笔奖金,每一份荣誉,都是他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挣回来的。
要他让?
凭什么呢?
可是,云瑛又不得不思考,如果他不让,后续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
值不值得呢?
云瑛在犹豫。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抱歉。”
“这个特等奖学金的名额,我不能让。”
云瑛一怔。
是赵源的声音。
他也在这个办公室里。
“这——你这?”一个略微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苦笑着劝道,“赵源同学,你既不缺这一笔奖金,又不缺这一份荣誉的,何必非要争这蝇头小利呢?”
“黄主任,这话就不对了。”赵源一本正经道,“谁说我不缺了?我缺钱缺得不得了。你是从哪里判断出我不缺钱的?”
黄主任显然有些恼怒了:“赵同学,你这话就不对了!学校里谁不知道你的家世怎么样?奖学金的基金会东家都是你们家,你缺这一笔奖学金吗?为什么就不能把机会让给别的同学?”
“你说我不缺我就不缺了?”赵源振振有词,半步都不退让,“我开的公司正处在起步阶段呢,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我爷爷连我公司的差旅费都不肯免单,难道指望他拨款给我吗?这急等着奖学金给员工们发工资呢!”
“赵同学,你说这话可就有些强词夺理了!是,老师知道你优秀,可做人不能只看成绩呀,怎么能这么自私呢?老师是过来人,这都是为了你好啊!”黄主任开始倚老卖老,拿年纪说事了。
“呵呵。”赵源的声音也明显冷厉了起来,“黄主任,你说得没错。我赵源,就是这么贪得无厌。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一分一毫我都不嫌少。想我平白让给别人,别来找我下功夫,让我签什么联名书。
基金会的事儿,真想插手,就别暗暗戳戳从我们这些学生身上打主意。有能耐,就光明正大通知我爷爷开个会,商量商量名额的条件!
说不动我爷爷,就别打什么歪脑筋!”
“你!”
“我还有事儿。奖学金到底发不发给我,劳烦黄主任尽早给个准话。”赵源冷声道,“成绩的硬指标换成酌情,谁知道以后名额会怎么分配。对于家中有困难的同学,学校自有助学金基金会。我们赵家也很愿意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同学。
但是奖学金,不行。奖学金只有一个评比标准。就是成绩!
要我开这个头,想都别想。
我就一句话。
奖学金就在这儿。谁强谁就来拿!”
说完之后,赵源就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黄主任被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的声音。
正跟云瑛沟通奖学金相关事宜的辅导员似乎也被惊得愣了神。直到云瑛开口,他才回过神来:
“老师,抱歉。这个联名书,我不能签。如果学校认为这笔奖学金不属于我,我没有意见。但如果学校认为这笔奖学金属于我,我是不会让的。”
亲耳听见赵源如何回绝黄主任的辅导员,此刻变得非常好说话:
“哎呀,这当然是应该的,没事儿没事儿,老师就这么随口一问。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快回去上课吧,别耽误了。”
然后,就火速收起了那张联名书。
云瑛礼貌道别后,走出了办公室,朝教学楼走过去。
他当然不能答应了。
云瑛心里清楚。赵源维护的是什么。
赵源都没有让步。
云瑛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让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