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亚王宫。
女王寝宫。
蒙维卡亲王正在等待艾诺利奇王储与朝臣们争议的结果。
为了接慕真过来,蒙维卡亲王已经将大半的权利交付给了艾诺利奇。他已经没有资格参与高规格的朝会了。
而自从女王病休之后,她在朝会说得上的话也越来越少。
尤其这件事情,身为女王却带头践踏王室尊严,用西米特尔王子换一个冒牌货,怎么看都是女王理亏。
至于艾诺利奇王储,她大可以将责任推给女王和蒙维卡亲王,拿孝道当挡箭牌——
母王和父亲执意如此,她做女儿的还能怎么样?虽然有错,但情有可原不是吗?
只不过,近日来的这几场朝会,重点不在于该如何分担责任,而在于该如何统一对外的口径。
艾诺利奇王储的态度非常坚决:
“不行!绝对不能让西米特尔留在华国!堂堂克莱尔卡利亚的王子,毫无身份地留在华国算怎么回事?”
立刻有老臣悍然反击:“那王储殿下倒是好好解释一下!如果华国的那位是西米特尔王子,他是怎么入境的?身为克莱尔卡利亚的王族子弟,悄悄潜入华国是什么行为?王储殿下是想跟华国宣战吗!”
艾诺利奇王储恨得咬牙切齿,却绝不松口:
“我没那个意思!照您说的,难道就把西米特尔留在华国不管了吗?那是我亲弟弟!”
“王储殿下说得好听!说什么为了姐弟之情?我看是为了绑住洛森威将军的军权吧?我可是听说了,洛森威将军原本想让族中子弟与西米特尔王子联姻,却没想到王储您如此践踏他的脸面!不仅让一个私生子冒名顶替,还把王子送去华国做那等交易!如此荒唐,老臣都羞于启齿啊,羞于启齿!!!”
这可是艾诺利奇洗都洗不掉的污点:“胡言乱语!本殿何曾要西米特尔如此行事?若不是父亲苦苦相求,我何至于出此下策?”
“哈!好,那王储殿下说怎么办?既然亲王殿下有本事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去华国,那倒是再出个主意把王子殿下送回来呀!还是那句话,到底怎么解释西米特尔王子入境的事情?现今局势如何,王储殿下想必也清楚。一旦承认了王族子弟绕过海关入境,后果如何也不用老臣多说了!
王储殿下是准备立刻跟华国开战吗!”
艾诺利奇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焦头烂额:“华国的那颗钉子还在,实在不行——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
“殿下真是异想天开!”老臣愤怒拍桌,“殿下以为那颗钉子为什么还没被处理?不就是要等着被抓现行吗?王子那边的事情已经惊动了王家那只老狐狸,殿下以为那个王观寒这么好对付的吗!现在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王子,就等着我们露马脚呢!”
艾诺利奇恼怒道:“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真看着西米特尔流落在外吗?”
“决不能承认华国的那个是西米特尔王子!”那老臣厉声道,“西米特尔王子从未离宫,华国那个跟克莱尔卡利亚王国无关!”
艾诺利奇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
让西米特尔回来,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
可不让西米特尔回来——不就白白损失了整整一个家族的助力?
要知道,西米特尔现在已经分化了,且是分化为了欧米茄,与洛森威将军的长子极为门当户对!
只要西米特尔回来,就能立刻完婚,那一家子只知打仗的悍勇武夫就能立刻归她所用了!
只可惜沈家那边做事太不干净,竟然让西米特尔的交易闹得这么天翻地覆的!西米特尔也是!事关他的名声,他不想着遮掩,反而帮着把事情闹大!
这不,洛森威将军听说这件事情,当天就跑来要查人,被艾诺利奇挡了回去。事后,洛森威将军倒是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可这门婚事就这么作罢了。
此事毕竟是艾诺利奇一方理亏,又生怕惹急了洛森威将军,只得不再提起。
可恶!
一枚好棋,养了十九年,总算能派上用场,偏偏就这么废了!
艾诺利奇气得恨不能生吞活剥了蒙维卡和慕真——哦,现在不能叫慕真了。
王宫上下明知这人就是个假货,却为了维护王族那点不剩多少的脸面,叫他西米特尔王子。即便这样,那个慕真还不爽别人这么叫他。所以,父亲又给他起了个新名字:
塔密诺真。
这两个不知所谓的混账!
如今西米特尔这步棋算是废了,这个私生子除了惹祸根本没别的本事。而且还已经结过婚了,沈有期现在还在审讯室里关着呢,不知道得动多少关系才能捞他出来!
事已至此,只能让孟家出面,把罪责都按在那个杜旭航身上了!沈有期现在不能废。他还有用!艾诺利奇准备送过去对付赵家的眼线还得借沈有期的手才能站稳!
等这次用过了,也就不用再管他。
艾诺利奇已经放弃了对沈家长期使用的想法,只当他是个一次性使用品。姜还是老的辣,接下来的所有行动,艾诺利奇都准备让沈有期给孟扰当挡箭牌,什么时候废掉什么时候算完。
这时候,又有个朝臣给艾诺利奇出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