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沈家能够再进一步,给艾诺利奇提供更多的价值,否则,艾诺利奇绝对看不上这样的姻亲。如此一来,艾诺利奇哪有可能让慕真永远占着西米特尔的王子身份?
迟早是要换回来的。
除非。
不换回来,能给艾诺利奇带来更大的利益。
为了这次换子,蒙维卡亲王的这边的牌已经交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要怎么对付艾诺利奇,蒙维卡亲王实在头疼。
可为了能让慕真过几天舒心日子,他很乐意为此费心费力。
可是,换子这种事情,是皆大欢喜的吗?
未必。
至少,慕真的丈夫沈有期是相当不乐意的。
听说这个消息,沈有期气得几乎咬碎一口尖牙,背地里怒骂蒙维卡亲王老奸巨猾,异想天开:
他之所以在事件爆发之后,又是安抚又是恐吓,威逼利诱让慕真立马跟自己完婚,为的是什么?
为的不就是让慕真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下,好控制住慕真,在蒙维卡亲王那儿给自己牟利吗?
原本想着,慕真根本不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必须依附他人才能存活下去。恰逢此时,蒙维卡被艾诺利奇王储盯着,莫怜雪归案,慕惊燎得知真相将慕真逐出家门,这是慕真自打出生以来唯一一次孤立无援的情况!
只要抓住机会,让慕真把自己当做唯一的依靠,还怕往后拿捏不了慕真吗?
只要慕真听他的话,以后在蒙维卡亲王哪里,还怕往后会说不上话?
可现在,一旦让慕真知晓蒙维卡亲王还是他的靠山,甚至要脱离自己的视线,去到克莱尔卡利亚王国,顶替西米特尔王子的身份,那他往后还能乖乖听话吗?
体验过王子的生活,他往后还能甘心受控在自己之下吗?
更有甚者——
慕真甚至有可能会后悔这么快嫁给他!
因为,他心中也明白,对于西米特尔王子的这个身份来说,像沈家这样的姻亲,是累赘!
谁知道往后会不会假戏真做?会不会真就不回来了?
如果慕真不回来了,那即便代替他夫人位子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王子又能怎么样?
那个西米特尔王子根本不受宠啊!
身为王子,能被家族丢出来,换一个私生子回国,这是不受宠到了何种地步才能遇到这样的事情?
那个王子身上还能被榨出什么价值来?
想都不用想啊!
不行。
沈有期心内盘算着。
绝对不能让慕真就这样忘了他。
因此,趁着慕真得知消息后心情极佳,沈有期便配合着做出一副不舍伴侣远离的情意绵绵来,白日依依不舍,夜间恩爱不断。
什么情话那是张口就来,又是做小伏低请求慕真不要忘记他,又是保证自己对他绝对忠贞不二,那什么劳什子的西米特尔王子绝对看也不看一眼,只当他是个囚徒,一定把他关着等慕真回来。
慕真也是许久没有享受过沈有期如此细致入微的照顾了,也是记下了沈有期的好。并且,就如沈有期预料的那样,对西米特尔的存在吃起醋来:
“那个西米特尔才是真王子,可不准你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来。别是看人生得好,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若叫我知道了,看我怎么跟父亲——不,是父王。看我怎么跟父王告状。”
沈有期连忙搂着他保证:“在我心中,这世界上哪有人能比得过你?他是王子又能怎么样?你看那位先生有将他当儿子吗?可见你比他强过百倍千倍。”
“这还差不多。”慕真最爱听旁人贬低那个西米特尔王子。他听得高兴,也随口许诺起来,“沈家的事情,沈哥哥你也不必着急。等我到了父王身边,说明情况,他一定会帮着沈家东山再起的。”
沈有期心中这才荡起涟漪,真心实意地笑起来:“好。”
当天夜里,沈有期开车带着慕真前往约定好的机场。
蒙维卡亲王安插在海关的那枚钉子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早有人在那里等着。证明了双方身份后,慕真急不可耐地出了车门。来不及寒暄,那人立刻就带着慕真离开了。
角落里,只留下一个还穿着睡衣的青年,坐在地上,依靠在墙角边,一动不动。
正是被下了足量迷药,陷入昏迷中的西米特尔王子。
此时正是深夜,这地界光线也不甚明朗。沈有期只得亲自下车,把人拖进车里。
那青年被人拖动,身子微微一斜,那张脸恰巧落在了一抹昏暗的路灯光线之下。
看清西米特尔容貌的那一瞬间,沈有期的呼吸瞬间为之一窒,脑内诸多算计如炸开烟花一般烟消云散。
脑中的仅剩的念头竟是:
想不到这西米特尔王子竟是如此美人——
哪怕真换不回来竟是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