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慕容淋被废了一身修为,震碎经脉,浑身鲜血淋漓,被铁索绑在地牢之中,站也站不住,跪又跪不了,就等着明天被泼上兴许永远都洗不清的污水,背着污名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披头散发的慕容淋被碾碎了所有的尊严,带着满身血污,在牢房中一声不吭。
从慕容淋被关进牢房,宗主用尽了酷烈刑罚,愣是撬不开慕容淋这张嘴。最终,气急败坏的宗主要彻彻底底摧毁慕容淋,无论是慕容淋的身体还是慕容淋的名声。
周永赋就是在慕容淋上刑场的前一天深夜拜访的。
周永赋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他的伪装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甚至连钟安年都没有察觉到周永赋的真面目。
站在慕容淋面前的周永赋,沉默了很久。
他将慕容淋从上到下都打量了一遍。
沉默之后,他终于开口了。
“你知道他是我的药引。”周永赋的声音很轻,就像他以往伪装出来的那样,“你早就知道师尊收他入门的目的,对吧。
师兄。”
慕容淋终于有了反应。他仍然没有发出声音,可是头却微微侧开了。
他已经没有办法睁开眼睛了。被重创的双眼下,只留下两道刺眼的血痕。
可他面前的周永赋,却仿佛比慕容淋本身更加痛苦。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出声时,已经失去了先前的平静:
“……为什么。”
他的声音带上了哽咽。
“为什么啊,师兄。”
“如果你早就知道,我和他你只能救一个,你为什么救他不救我?”
周永赋站在慕容淋面前,哭腔越来越明显,最终,他毫不掩饰地声泪俱下:
“师兄,我和你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情谊难道还抵不过那个半路入门的药引?”
“你知道没有他我就会死吗?你为什么选择救他啊!”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和他都是你师弟!如果你非要选一个!为什么你选择救他!”
“他不死我就得死!师兄——你明知道他是我摆脱痛苦的唯一希望——你却要把他放走——你在我面前伪装了那么多年——你不惜搭上你自己就是为了放走那个药引!
那只是个药引!一个为我而生的药引!
他来到这里唯一的意义就是换我重生!
如果不是为了我,他哪里来的机会拜入师门!
你就是为了这样一个药引背叛师门!
你就是为了一个药引看着我去死!”
周永赋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癫狂,他终于克制不住,伸手抓住慕容淋被锁死的肩膀,拼命摇晃,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骗我把你当成师兄看待!你骗我对你全心全意信任!你骗我对你放松警惕!你骗我!你骗我!!!”
“你放走了我摆脱痛苦的唯一希望!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师兄——师兄——”
周永赋明明在破口大骂,明明在暴怒斥责,可他的眼泪却一时一刻也不曾间断过。
他痛骂着,却哭得快要窒息了:
“师兄——我好疼啊——我受不了了——师兄——你救救我——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
抱着慕容淋痛哭一场之后,周永赋的情绪终于慢慢稳定了下来。
他松开慕容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往后退了两步。
慕容淋抬头朝向他退后的方向,微微张了张口,仿佛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你这个骗子。”周永赋的声音恢复了漠然,“你放走了我的药引。那么。让你在我遭受的痛苦中死亡,很公平。对吧?
师兄。”
画面蓦然漆黑。
视频下,有不曾读过原著的观众提出疑问:“这个师兄为什么一语不发?”
某位心脏已经被这段戏冲击得碎成了八瓣的原著读者一边哭一边打上了自己的答案:
“因为周永赋在来之前,就下令割掉了慕容淋的舌头。他根本不想听,也不在乎慕容淋的回答。”
周永赋。
一个强大又残酷的反派。
一个可恨又可悲的疯子。
天时地利人和。
就是这么巧。秦织这位大聪明,提前爆出了他之前的试镜视频。
对手都送热度了,金和仁当然也没有看着热度飞走的道理,反手就将秦织那几段没认真演的废镜头也丢了出去。
孰优孰劣,观众们自有分辨。
俗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没有秦织的角色对比,那么,观众们对周永赋的讨论大多数都会着落在人设与剧情上。
可一旦同一个角色,出现了两个演员。
那么,讨论的中心,就会从人设剧情转移到演技上。
很可惜。
从演技方面来比较,秦织一败涂地。
常雨濛饰演的周永赋,原本人设并不怎么讨巧。可借着这一波东风,常雨濛的“演技”,先于“周永赋”这个角色,出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