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源在下班的路上,见到有卖新鲜草莓的,个个色彩鲜艳、果香四溢,就顺手买了几斤回去,准备给云瑛做些草莓软糖吃,顺便熬些果酱抹面包。
有一回二人出去约会,在一家茶餐厅吃到了店家随机提供的草莓果汁软糖,赵源注意到云瑛连着吃了两块——
很是喜欢的样子。
只不过,前段时间的草莓还没到大批上市的时间,品相口味都不太好。这不,今天看到了大个头的新鲜草莓,赵源立马就想起这茬儿来了。
赵源今天心情极好,以至于回到家的时候,一边打着果泥,一边还哼着歌。
很快,就在赵源打完草莓果泥后,门口传来了云瑛回来的动静。
赵源立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洗了手擦干,笑着迎了上去帮云瑛摘围巾解大衣:
“回来啦,外面很冷吧?喝点热牛奶吗?”
云瑛嗯了一声,顺手接过了赵源递来的热牛奶,这才好奇地问道:“你在做什么?草莓果酱吗?”
刚才门一打开,云瑛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草莓香气。
赵源将云瑛的大衣和围巾挂在衣架上:“正在打草莓果泥,是准备熬点果酱,不过,主要还是做草莓果汁软糖。”
说罢,赵源回到料理台前,洗了手,拿起半颗草莓,送到云瑛嘴边。买回来的草莓个头太大,切开一半刚好是一口的大小,云瑛下意识咬住,才嚼了第一下,酸甜的草莓汁便在口中迸发出来,新鲜又爽口。
云瑛也洗了手,拿起半颗草莓送进赵源口中,随后,将已经打完草莓果泥的料理机拿到水池边,帮忙清洗起来:
“集团今天是怎么了?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又是打听消息,又是求情的。”
“不必管他们。”赵源乐呵呵地一边架锅熬果泥,一边往果泥里倒糖浆,“自作孽不可活啊,我这还没腾出手来收拾集团这些个蛀虫呢,就有人主动挖坑把自己给埋了你敢信?”
云瑛不解,拿着沥干水的料理机放回原位上,开始擦料理台上的水:“怎么说?”
“集团里那个人事总监知道吧?”赵源放完了料,开始拿铲子翻草莓糖浆,“叫马山莱那个,嚣张得不得了,主意打到我跟前来了。
我之前不是想要个生活助理吗?先是欺负我是集团新人,骗我没有预算不肯加人,被我戳穿之后,趁着我没在公司,直接略过了我最后面试那一步,把人选给我定下来了。
本来嘛,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他要真拿着为集团好的名头,把事情定性在好心办坏事的工作失误上,我顶多把人退回去。他可倒好,选谁不行,偏偏选了个真跟孟氏集团有牵扯的!”
赵源提起这件事情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吕笑发现那个新来的,老是鬼鬼祟祟往他跟董中渔的办公桌跟前凑就觉得奇怪,好在董中渔稳重,吕笑机灵,知道那个叫——叫什么来着,就那个生活助理,八成有什么猫腻,成天严防死守,重要文件半点也不让他沾,我的办公室更是说什么也没让进。
吕笑原本以为,那个新来的单纯只是马山莱的眼线,谁知道他竟然还跟孟氏集团有牵扯,还把我们内部的文件发给孟老总的助理了!虽然因为防得紧,没让他真的泄露出去什么重要文件——
欸,你说这人,他傻不傻?”赵源越想这事越好笑,“既然想留在赵氏集团做眼线,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跟孟老总的助理在咖啡厅见面,还正好被行政部的同事看了个正着。这还没接触到什么重要文件呢,他这么着急往孟氏集团那边发做什么?
这下可好,重要的文件没摸着,向对家私自传送文件的行为却板上钉钉了。原本就是孟氏集团出来的,就真一点不知道避嫌?
这人一暴雷,马山莱那边也傻眼了。本来想拿工作失误说事的,结果,看他这事情办的,趁着我跟爷爷不在,挑了这么一个人,还私自把人安排在总裁助理办公室里——
这人还偷偷跟孟氏集团的高层有来往,甚至还传过文件以表忠心!
知道情况之后马山莱也蒙圈了啊,也顾不得找我麻烦了,在爷爷跟前哭天抢地的,把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倒了个干净。现在怎么个处理法,还没结果呢。
爷爷说这件事情我不必管了,他亲自处理。只第一个他先开个头,后续有类似情况的,就照着他的旧例办。”
云瑛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如此。难怪动静那么大,找到我这里来。”
“不必理会他们,亲爱的。”赵源继续翻着糖浆,笑道,“可别打扰到你工作。最近星荣事情也多,升平娱乐为了狙《冰雪寒霜剑》,也是豁出去了,这一来二去,升平的公关费可海了去了。
这快年末了,升平的报表指定不会好看的。《冰雪寒霜剑》翻过年就要播出了,这可是星荣的翻身仗,越过这道坎,一切就都过去了!”
十二月里,天寒地冻,滴水成冰。
公寓里面,却开着暖气,云瑛和赵源,下班后一起守着灶火熬草莓糖浆。
满室都飘散着草莓酸甜的气息。
曾经寒冷的冬夜,仿佛再也不会侵蚀到云瑛一分一毫。
云瑛轻轻嗯了一声,将碗中选好的坚果递给赵源。
赵源将坚果倒进锅中糖浆里一起搅拌,准备做个坚果草莓软糖。
熬糖是个力气活,赵源一遍翻糖浆,一边跟云瑛闲聊:“说起来,那个偷偷传文件给孟氏集团的新人,跟你还认识呢,说是你大学同学,好家伙,为了套近乎就差照着你的模子刻了,连眼镜都跟你买了个同款!”
云瑛惊奇:“我认识?谁啊?”
“就大学里一直跟你不对付,想方设法找你麻烦的那个!”赵源道,“叫楚——楚什么来着——”
“……不会是楚龄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