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得早。”
蒙川想问那他们的时间岂不是碰不上,“那你......”
“我等你。”宗岚截断他的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经过二楼的时候,他扫过吧台区域,看到了正等在那里的阿涧。
今天阿涧穿了条极其亮眼的紧身连衣裙,裙摆拖地,视觉效果极其冲击。真不是蒙川不绅士,只是阿涧的胸前实在是一马平川,平坦得近乎盆地,与裙装的性感意图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对比,这让他没忍住多停留了几秒。
阿涧看到他们下来,尤其是还看到蒙川正盯着自己,立刻抛了个媚眼。
蒙川礼貌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转过头对宗岚快速道,“不用送,走了。”
宗岚点了点头,看蒙川消失在了二楼拐角处,这才转身走向吧台。
今晚蓝地客人不多,略显冷清。吧台两边的姜呈翼和阿涧两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刚才宗岚送蒙川下楼的那一幕上。
宗岚钻进吧台内,随手拿了块抹布擦着台面问,“要帮忙吗?”
姜呈翼手里捏着个玻璃杯,眼神躲闪,声音有点虚,“我刚刚......真不知道川儿也在里面。”
旁边的阿涧听到这话来劲了,立马兴奋地把脑袋凑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岚,你们在楼上亲热吗?”
宗岚用手指把阿涧推回座位,“你们两个差不多行了。”
阿涧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宗岚,眼神里全是戏谑。姜呈翼意外地没有接话,继续卖力的擦着锃亮的玻璃杯。
宗岚转向阿涧,换了话题,“最近怎么来这么频繁?又吵架了?”
阿涧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分手了。”
宗岚不惊讶,“你们已经分了很多次手了。”
“这次真的分了。”阿涧晃着杯子里的冰块。
旁边的姜呈翼插了一句,“阿涧姐都让人搬出去了。”
宗岚挑眉,“这次这么决绝?”
阿涧没说话,只是抬手将披散的长发随意地挽起,露出了纤细的脖颈。一圈淤青指痕赫然在目,一看就是被人狠狠掐了的。
阿涧用事不关己的语气说,“他差点杀了我。”
宗岚看着伤痕,叹了口气,“别再和好了。”
阿涧放下头发,遮住伤痕,无所谓地耸耸肩,“只要他别再回来跪着求我。”
姜呈翼都看不下去了,放下抹布,拧着眉,“求你也不能和好!他就那么好吗?他除了那张脸还能看,要钱没钱,吃你的用你的,对你也不好,还动手打你!你到底执着什么?”
阿涧转过头,看着姜呈翼,眼神真挚,“他爱我啊,他的身体反应骗不了人的。”
姜呈翼一脸被噎住的无语。
阿涧莫名又补了一句,“就像你爱依兰一样。”
姜呈翼的脸瞬间爆红,人差点跳起来,“我和依兰没有到这一步!”
阿涧笑看着姜呈翼,“真纯情。”
宗岚看着姜呈翼窘迫的样子,又补了一刀,“毕竟初恋。”
姜呈翼像是找到了反击点,立刻指向宗岚,“你连初恋都没有!你还笑我!你......”他忽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宗岚,“你......恋了吗?”
宗岚说,“没有。”
姜呈翼“哦”了一声,“那就是还在追......”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赶紧刹住车。
宗岚抬眼看他,没说话。
姜呈翼被看得有点慌,眼神乱飘,“啊,我......我有个问题,哎,算了算了......”他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又把话咽了回去。
阿涧却不放过他,催促道,“讲嘛,阿翼,有什么感情问题,姐姐教你。”
姜呈翼憋了半天,脸越来越红,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我那天......送依兰回去,到她家门口......我们......就抱了一会儿......”,他越说声音越小,“我......我起了点反应......”
阿涧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呢?”
姜呈翼猛地抬头,他压着嗓子吼,“哪来的然后!这正常吗?我就抱了她一下!很纯洁地抱了一下!我就......我就那样了!这和动物有什么区别?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他又转向宗岚,满脸渴望得到认同,“岚!你说!这种行为!是不是他妈禽兽不如?”
宗岚感觉姜呈翼这话像是在指桑骂槐地映射自己今天在俱乐部里的失态,他一把将几乎贴到自己脸上的姜呈翼推开。
“健康的成年男性,”宗岚说的一本正经,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冷静,“在和自己喜欢的人有亲密肢体接触时,有生理反应,很正常。”
姜呈翼傻愣住了,他本以为宗岚会附和他,并且非常认同他是禽兽的这个观点,但没想到宗岚不但说他正常,还夸他健康。
这起初没反应过来,不过也就短暂的几秒后,姜呈翼的脑子像是生锈的齿轮终于转动起来,他带着狐疑的表情开口,“岚,你......”
没等他说完,阿涧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又优雅地站起身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我走了,回聊。”
宗岚点点头,他看着阿涧,“有事给我打电话。”
阿涧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又朝宗岚和姜呈翼抛了个招牌式的媚眼,扭着腰,踩着高跟鞋,消失在了楼梯口。
吧台边暂时安静下来。
姜呈翼望着阿涧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你说阿涧......挺好一男孩儿......怎么就非碰上那种渣男?把自己弄得......唉,人不人鬼不鬼的......”
宗岚制止道,“别这样背后说阿涧。”
姜呈翼悻悻地耸了耸肩,把剩下对阿涧的惋惜和感慨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