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总有人在赞美秋天?
阳光下燃烧的向日葵会灼伤人吗?
无数疑问突兀地涌入密斯特岗的大脑。
其实他看不清漫烂的树叶与还在滴水的易拉罐。
他只是突然明白为何金色总象征着希望。
如果他的身体和一个阿斯兰特人一样可以自发地生出魔力,那他现在一定不会因为脱力而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他张口,欲言又止。
最后他扶着将要脱落的头巾,凌乱的蓝色发丝不争气地蹦出来,他呆愣愣地回答着:“不用了,谢谢。”
然后他再次看见露西的嘴巴一张一合,可是她说了什么?
他永远也想不起来。
只记得那年的秋季特别长*。
——
出发,可是具体要去哪里呢?
露西不知道。
露西坐在一颗已经失去全部秋叶的大树上晃啊晃,就这样轻轻挑拨着时间。
她好像想成为一个冒险家,她好像想成为一个充满故事的人,但她不知道从何开始。
千言万语荡在胸口,这让她开始不满足于每天的日记,她有把文字一泻千里地全吐在牛皮纸上的冲动。
一边开始考虑要不要写点东西,一边她像妖精一样出现在任何他人无法预料的地方。
也许是初秋的公园,也许是承接夕阳的山峰。
露西扭头看向教堂的指针,此时分针归于原点,被拨动的时间发出声音。
露西从光秃秃的树上跳下,随着沉闷的钟声进入废弃的教堂。
夕阳通过坍塌的穹顶洒在无人的地面。
曾经聆听朝圣者歌声的神像已经聋哑。
靴子落地的每一步带来的回音绵长悠久,世界凌乱而空旷。
露西一步一步走过过去无数人踏过的朝圣路,手指拂过承接过无数汗液的的把手。
露西抬头看向上方,教堂以天为顶,不知这座教堂过去的顶端是否承接过‘命运’。
走到了神像的正前方,透过仅有的彩窗,五彩斑斓的阳光洒在露西身上,她直视着神像污浊的双眼。
浑浊的双眼也许和破败的场景正相配,但露西不喜欢这样。
随心一想后,露西把散落在地上的布匹扯下一节拿在手中,敏捷迅速地爬到了神像肩膀处。
刚好她现在体格还不大,可以不那么拥挤地就坐在神像肩上。露西的手环绕了一圈神像的眼部,然后使劲勒紧,在它的后脑勺上打了个死结。
即将消失的夕阳盖在她与神像上,随着光芒的暗淡,她在神像失聪的耳边轻说:“休息吧。”
然后她听见了哐嘡一声。
露西缓慢地抬眼看向声音的来源——被人突然推开的教堂大门。
她听见有人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