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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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中国,白昱程则再也没有关心过他的高考成绩,要不是那天校园社团里的几位留学生谈起成绩,白昱程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打开查分网站,输入准考证号去查询成绩。
令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在那场他完全不抱着任何想法的高考里,他居然还以721分拿下全省理科第二的好成绩。
难怪七月中旬的时候总有学校里的老师与主任给他打电话,只是因为时差的缘故白昱程非但没有接,还把他们一个二个地全部拉黑,无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膈应又恶心。
无事钟无艳有事夏迎春,步林离开时他们有多么地冷漠拉住自己手臂压住不让自己说话的时候不是很无所谓吗,现在成绩出来了要做广告的时候怎么又想起自己来了?
白昱程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躺在罗曼替他租的校园公寓的大床上第一次鬼使神差地去浏览器上搜索今年的全省前五十排名,他总有一种预感,能压在他上面一位俯瞰全省考生的那一个人一定是步林。
果不其然。
裸分733分,算上二十分的烈士子女后总分直逼753分,实验中学和一中两个学校抢着相继报道,仿佛之前那位在互联网上流传甚广的“同/性恋省状元与同班男生开房私生活混乱”的谣言以及“承认是主动勾引老师同学与学校教育无关”的公关从未存在一般。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着,白昱程快速地浏览了几个排名与喜报,他想要知道步林究竟去了哪个学校,却在翻到步林曦以694分全省前八的好成绩被国防科大录取,他不可置信地点进那个词条来来回回一字一句地读了好几遍,在确认那个对绘画有极高天赋与兴趣的小姑娘的的确确地去了军校后,他久久都无法相信。
怎么会……这样呢?
她不是应该去美院吗?
白昱程又换了个关键词检索,得到的依旧是步林的不知所踪与步林曦被军校录取的消息,他不相信想打电话去问,却在看见一片空白后放下了手机。
去找谁问呢?
步林和步林曦的联系方式早在白昱程高考结束拿到手机前就被他们自己拉黑了,而和步林曦关系较好的西陶陶的联系方式也被白昱程删除拉黑,此刻的他就像被困在孤岛上的鲁滨逊一样想要求救都不能,不过鲁滨逊还比他好一点,他至少还有星期五和波尔,自己则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白昱程带着嘲讽轻笑几声,直起身,走向餐厅吃饭。
罗曼可能知道白昱程的生活自理能力几乎为零,除了在实验中学培养的那点扫地、倒垃圾、擦黑板、叠被子以外其他几乎都不会,她也没打算让他学,只让李妈搬到了他校园公寓旁边的小房型里继续负责白昱程的生活起居。
教一个人是需要耗费心力的,罗曼没心,也没那个力气,能用钱摆平的事情就没必要亲力而为。
自从来了纽约逐渐开始接触罗曼与白振海的过往,白昱程也大抵明白了为什么罗曼会对白振海与自己有那样的恨意与嫌恶,更会连一点点敷衍的精力都懒得放在自己身上。
假如你是罗曼,在事业上升的关键期因为敌对公司的恶意“商业竞争”而被侵犯,父母又因为上大学去北京看望在人大上大学的自己时不小心出了车祸只能由义父供养,但义父毕竟是警察平时也忙,只有等你无法流产只能被迫生下这个孩子人生事业都被摧毁时他才追悔莫及地想要替你申冤。
白振海知道了这件事后立刻又以你的事业为筹码威胁你只要敢报警他就敢让她在整个圈子里混不下去,但相反只要能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他就许诺在孩子满十岁的时候扶持她去美国继续她的事业。
所以你恨他,恨他的全家人,也恨肚子里这个素未谋面由他精血养育的孩子,恨他因为一己私欲被迫毁了自己的一生。
了解这些往事的白昱程理解了作为女性的罗曼,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原谅她,这不仅仅因为罗曼根本不需要原谅与怜悯,更因为罗曼的的确确在母亲席位上的失职。
白昱程认可她的痛苦,但不原谅她为自己造成的痛苦。
痛苦从来不值得被歌颂,也不是他人原谅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