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er被打倒了。
继续深入地下空洞的时候,奥尔加玛丽趁着沙条爱歌走神,低声和罗曼联络。
“喂,罗玛尼,为什么爱歌姐现在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你们两个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吵架了?”
罗曼一晃神:“…啊?没有啊?”
“……你这不确定的语气是要怎样。”
吐槽归吐槽,奥尔加玛丽也是更偏向于这两人没有吵架的。
毕竟就在眼皮子底下,要是原本如胶似漆的小情侣当众吵架,她们这群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所以爱歌姐为什么不太高兴呢?
奥尔加玛丽陷入沉思。
而另一头,身处迦勒底的罗曼也百思不得其解,伸手摸了一把自己蓬松的头发,而后看着一旁单独拉出来的信息屏陷入沉思。
爱歌情绪开始变化的时间点…好像似乎大概,和同行的库丘林挑明Saber身份的时间段很吻合?
“嘶……”
由于太过在意,罗曼摸着摸着给自己头发薅下来几根,其中几根发丝因为突如其来的事务而忙到打结,这一扯就让他下意识呲牙咧嘴了。
沙条爱歌还在思考未来的行动方案,罗曼的通讯屏又被奥尔加玛丽接管去说小话,这会还真没注意到某人因为断了几根头发而神情扭曲的样子。
见状,罗曼更加在意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才会让爱歌这么魂不守舍的啊!?!?
可惜不管他怎么在意,沙条爱歌都不会主动提起的——哪怕是罗曼主动开口问了,她或许也不会选择立刻告知吧。
而打败了某位Archer的这件事情,就意味着接下来她们将要面对的,无疑就是这个特异点的关底boss。
获得了圣杯的Saber。
前方玛修和库丘林跟那位骑士王阿尔托莉雅·Alter打得火热,沙条爱歌充耳不闻,只顾低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直到她察觉到剧烈的魔力波动。
“卑王铁锤,反转旭光。
——吞噬光芒吧,”
“…宝具,展开!”
“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Morgan)!”
随着双方的声音响起,黑红色魔力汇聚出的剑刃落在盾牌浮现的魔法阵纹理上。
沙条爱歌恍惚一瞬,终于从那漆黑与深红交织的魔力中看出了与某位亚瑟王不同的身影,不再是先前那般心不在焉。
她回过神,无奈地对自己叹了叹气。
的确,即使是那位亚瑟王,面对自己时应该也是执着于刀剑相向,但本质上她们并无关联。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必要去迁怒这些只是有她单向的“一面之缘”的英灵呢?
想是这么想,沙条爱歌还是平等地对圆桌骑士有偏见,但她确信自己不会再因此而影响状态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观众,沙条爱歌安静地观看了这场战斗的终幕,连旁边的奥尔加玛丽都因为过于专注而没注意到她的变化。
要不是因为罗曼是在迦勒底,身边专门给她拉了个特别关心,恐怕也注意不到。
总之手持圣杯的骑士王alter消失了,与之对应的,Caster库丘林也遭到强制遣返。
奥尔加玛丽眉头一皱就开始纠结地咬手指:“……冠位指定,那个从者为什么说出了这个称呼……”
藤丸立香左看右看,比起仍然一副走神模样的沙条爱歌,最后还是选择了对奥尔加玛丽开口:“所长,请指示。”
“欸、嗯,说的也是呢。你们两个做的不错,藤丸立香、玛修。”
骤然回神,奥尔加玛丽迅速地掩饰了脸上的慌乱,冷静地发布指示:“总之先回收那颗水晶体吧。”
她扬起下巴示意前方,在从者Saber消失后就显现出来的、萦绕着魔力浮在半空中的不明水晶体。
“不管怎么看,导致Saber异常、令冬木市变成特异点的理由都是那个。”
就在藤丸立香和玛修准备上前,按照指示去回收所谓的水晶体时,沙条爱歌不着痕迹挡在他们身前,朝着水晶体的方向缓慢举起手臂。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正因平静,才令其余众人都感到错愕,张口又不知该如何对她言说。
拇指与食指摆出瞄准狙击的动作,魔力在指尖汇聚、浓缩。
藤丸立香作为外行人,可能不是很理解沙条爱歌的举动,但玛修与奥尔加玛丽却是知道的。
那个架势是……
“哎呀,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够走到这一步……”
“——Gandr。”
等候多时的魔力光弹随着她话音落下迸发而出,只是这释放形式…藤丸立香怎么看都觉得很眼熟。
Gandr,北欧传承下来的一种卢恩魔术。
本是令对象身体活动能力低下的诅咒,但在魔力密度足够高的情况下,甚至可以将其作为子弹来用。
藤丸立香不知道什么是Gandr,可玛修和奥尔加玛丽知道,她们此刻此刻说不出话。
大量魔力横扫而过,愣住的某位御主少年忽然灵光一闪:这不就是和刚刚那位骑士王的宝具类似的东西吗?
区别只在于,Saber的宝具是将魔力附着在剑上大规模释放,而沙条爱歌是先令魔力浓缩在指尖,最后一次性放出。
原本在水晶体后扭曲的时空间涟漪恢复稳定,乍一看无事发生。
很快,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现。
“……原来如此。”
来者脸上是极度扭曲的笑容,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难怪你们可以超出我的预期,走到这一步,而我的容忍也已经见底了。”
“你一直都在我面前伪装吗?
——沙条爱歌。”
沙条爱歌面色平淡地放下手,完全不意外在自己用魔力横扫之后,眼前这人还能活下来的这件事。
面对对方的话,她连语气都不曾有过起伏,眨眼间就扬起浅笑:
“伪装?从来没有哦~难道不是雷夫先生一直自认为看透了我,结果事实却是一败涂地了吗?”
纵观沙条爱歌这番话,看似是没什么攻击力的描述事实,实则通篇都在散发出满满的嘲笑与恶意。
而作为接受这份恶意的中心,雷夫·莱诺尔的表情更加扭曲了几分。
他狞笑着:“的确是我错估你了。”
“本以为你不过是个有点能力的恋爱脑花瓶,倒是没想到你能有这样的才能。我的计划就是被你们两个打乱了……”
“没错,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够按照我的既定规划去做呢?本来奥尔加玛丽和罗玛尼那个废物都应该死在爆炸中的!”
“迦勒底的事故…居然是雷夫教授一手操办的……”玛修和藤丸立香还沉浸在震惊里,两人都没办法立刻接受这一事实。
“那还真是抱歉啊,雷夫,我和罗玛尼没能如你愿死掉。”奥尔加玛丽看起来出奇的冷静。
她冷眼看着因为方才的话而情绪激动,如今面容扭曲丑陋的雷夫,在这一瞬间就完全理解了沙条爱歌和罗曼明里暗里对雷夫的不喜从何而来。
这个人的心灵早就扭曲得不正常了。
即使是在普世观与常人相差深远的魔术师扎堆的迦勒底,雷夫也无法被称为一句正常人。
他早就丧失了属于人的本初。
或许是因为沙条爱歌的假笑和奥尔加玛丽的冷脸一前一后刺激到了他,雷夫莫名地就平静了下来。
——起码他的表情恢复了正常。
雷夫轻笑一声:“你们确实应该感到抱歉,不然此刻我也不用来这里为你们给我带来的麻烦收尾了。”
“所以,罗玛尼,我不是让你立刻赶到管制室的吗?为什么你还活着呢?”
即使隔着电子屏幕,罗曼也能够察觉到雷夫阴恻恻的目光,他摸了摸鼻子:“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