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轲作势转身要走,余光瞥见被窝里的脑袋轻微地一顿,连带着几缕发丝都定格在枕头上了,电风扇的风都吹不动了。
……小狗耳都竖了起来。
他心里好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某个从他这儿学了几手的小家伙继续表演。
眼见对方像是有些纳闷他怎么没了下文,竟然还装模作样地踹了踹被子,集轲一时没绷住,漏出一点笑音,忙偏过头,握拳抵住了嘴唇。
集轲不为所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好像真有要丢巧克力的意思。
这下他就亲眼见证了一只装睡的小狗苏醒的过程,只见那只脑袋慢吞吞地在被窝里拱了拱,慢吞吞地露出额头,慢吞吞地探出下巴,慢吞吞地呈现整张帅脸,慢吞吞地揉了揉眼睛,最后才慢吞吞、带着点茫然地转向他。
“哇,睡得好饱嘅……”
说完这句话,陈然还打了个哈切,“诶?集哥,你回来咋也不吭声,吓我一跳!”
平常不都是叫他装货哥,烂人哥的吗?
“诶,你醒了啊。”集轲跟他对视。
陈然只跟他对视了一秒,就错开了目光,他先看了看他的双手,空空如也;看了看背后的床,空空如也;看了看床头柜,空空如也;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桌子,空空如也。一番搜查无果,他终于不得不再次抬起眼,与集轲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陈然决定开门见山,“东西呢?”
“什么东西?”
“Velin的手工巧克力大师手作全是顶级原料一盒能尝到丰富的口味就是你上次说‘好吃死了’的那个的东西!”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看得出他是很急切了。
虽然没有任何断句,但集轲连陈然那些含糊的方言土话都听得明明白白,辨识句读自然也不在话下。他摊了摊手,指着垃圾桶说:“丢了啊,我以为你睡着了。”
“鼻子这么灵?睡梦中都能闻着巧克力的味儿?”
这都舞到他面前了,不用说也知道集轲早就发现他装睡了,陈然瞬间红温了,朝他丢过去一个枕头。
“都是因为你,害得我被魏导骂了!”
“咋了?”集轲边说边走过去,顺手拿开了对着陈然直吹的电风扇,“这玩意儿不能老对着一个地方吹。”
“他说你年纪大了,说我虐待老人!”
集轲好歹好说,把放进抽屉里的巧克力拿出来,放到陈然面前。陈然这才不情不愿地把魏导的原话复述了一遍。集轲听完,没多说什么,只是递了一杯水给他。
第二天,剧组里的流言便烟消云散了,倒有不少凑上来人向陈然请教武打技巧。一番练习下来,个个都添了一身淤青。
在集轲团队的有序运作之下,剧组上下纷纷相信他与陈然只是深夜练戏的说法。
可这一举动,反倒让起初半信半疑的魏导坚信了传言。别人不清楚,他可太了解集轲这小子了,这家伙可向来对绯闻敬谢不敏、嗤之以鼻,对他自身的八卦都是漠然处之,从不屑于澄清。这番大动干戈,定然是陈然开了口,集轲才愿意为此费心。
自此,他怎么看集轲都觉得横竖不对劲,活像是瞧见一头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但又具体说不上哪里有毛病。
到了很久之后,彻底坐实了心中所想的魏导,忍不住啐了一口:呸!老牛吃嫩草,装得人五人六的,臭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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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拍完戏,集轲到地下停车场取东西。等他拿完东西,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动。
他皱起眉头,原本想直接走掉,其中一道声音却直接蹿进他的耳朵,格外熟悉。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声源附近。
助理小周匆匆忙忙赶下楼,他刚才忙着收拾房间,一转眼却发现自家明星不见了。得知集哥是下来拿东西,他非常着急,心中更是一阵懊恼——怎么就忘了先把东西拿上来,反倒让集哥亲自跑一趟?
情急之下,他全然忘了,集轲压根就没吩咐过他这件事。
等赶到停车场,小周一口气还没喘匀,就想向集轲解释,却被对方一个手势制止了。
他注意到,集轲手里拿着的东西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递给他,而是自己拿着,看上去还有些小心翼翼的。
就在这时,后方角落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有点像是……人的喘气声?
小周猛然想起,集哥刚刚看的方向就是那里,他下意识想转头询问。可还没开口,集轲却已将手里的袋子递到他手中,截断了他看向后方的视线。
“拿好。”
手上沉甸甸的触感瞬间拉回了小周的注意力,让他立刻忘记了身后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