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杯户城市疗养院旁的公园遇袭了!入口进去不远的地方,我老公正在和歹徒搏斗,求求您派最近的警力支援!”我拼命想稳住语气,声音却止不住地磕磕巴巴,带着哭腔。
“遇袭?”奈奈子语气一凛,瞬间严肃下来,“具体哪个入口?靠近你们家的那个?”
话音未落,就见老公的后背被歹徒狠狠蹬了一脚膝盖,他身形一晃,手肘下意识弯了弯,差点被对方翻压在地。我心口一紧,哭着喊:“不!是另一个!”
“那就是靠近米花幼儿园的方向……”奈奈子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今天那里有逮捕计划,我立刻调附近的人过去,千万别挂电话!”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找对人了!四月一日奈奈子虽性子不讨喜,却是搜查一课的管理官,能直接调派警力,不用走那些繁琐的转接流程!她是老公的师姐,最清楚他的身手和身体状况,知道他撑不了多久!她一定会尽快的!
可下一秒,眼前一道寒光闪过,老公闷哼一声,猛地倒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腹下一点点蔓延开来,染红了身下的泥土。歹徒手里的利刃上,血珠一滴、两滴,落在夕阳余晖里,刺得人眼睛生疼。
“老公!”我撕心裂肺地喊出声。
“红……红……”怀里的温宜咿呀着,小手指着那片血泊,还不明白那是什么。
“西川夫人!小桥怎么了?!红色?他受伤了?歹徒有凶器!你快带着孩子……”电话那头奈奈子的声音急促起来,却被突然响起的另一通来电提醒打断,两道铃声搅在一起,乱得让人烦躁。
“本来不想动刀子的,是你非要死缠烂打!”歹徒舔了舔刀上的血迹,眼神阴鸷地朝我走来。我下意识抱紧温宜想往后退,可浑身剧痛根本挪不动脚步,更何况,老公还躺在那里!我怎么能走!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闷哼响起,歹徒的脚步猛地一晃。我抬眼望去,只见老公一手死死捂着流血的肚子,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了歹徒的脚踝!
“婉琳!带孩子跑!”他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嘶哑,“我发现没保镖跟着时,就给我妹他们打电话了……他们快到了——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公园,惊得树上的乌鸦四散飞起。歹徒狠狠一脚踩在老公的伤腿上,那是当年为了救妹妹落下的旧伤!
“小桥和也!”我目眦欲裂,泪水混着眼前的血光,几乎要将视线淹没。
“小桥议员,你以为我们没调查过你?”歹徒冷笑出声,脚下又加了几分力道,“当年为了妹妹废了腿,这次,就再为妻女受一次——最后一次!”
手起刀落,寒光直逼老公!我什么都顾不上了,猛地推开怀里的温宜,拼尽全力扑了上去。
可终究是落空了,连歹徒的衣角都没碰到,我重重摔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乒乓——”金属落地的脆响传来,紧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
喧闹的打斗声、温宜的哭喊声、四周呼喊声搅在一起,眼前的黑暗不住旋转、下沉。有那么一瞬,我甚至觉得灵魂已经飘离了身体。
我……死了吗?
黑暗中,我茫然徘徊。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是不是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身体好像在被人剧烈摇晃,心跳得飞快,竟莫名生出一丝期待。灵魂深处,那个被掩埋的“上官琳”缓缓走来,朝我伸出了手。
“西川!西川婉琳!”
熟悉的声音穿透黑暗。
我是上官琳……不,我是西川婉琳,是小桥和也的妻子,是小桥温宜的——
妈妈!
“上官琳”的影子在黑暗中碎成了琉璃渣,我费力地睁开眼,工藤老师焦急的脸庞撞进视线。
“西川,你可算醒了。”他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我迷茫地环顾四周:温宜被一名警员抱在怀里,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远处,毛利小五郎正死死按着倒地的歹徒,目暮警官在一旁协助上铐;更远处,救护车与警车的灯光交相辉映,刺耳的警笛声震得人头皮发麻。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滋生,随着视线触及那片暗红的血泊,不住翻涌。
我不敢问,却控制不住地猛烈抽泣,攒了半天力气,才颤抖着开口:“我老公……他还活着……对不对?”
“议员刚被抬上救护车,放心,不会有事的。”工藤老师轻轻抱起我,往另一辆救护车走去,“你也得去医院好好检查。”
我下意识回头,看见抱温宜的警员跟了上来,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看不到女儿的脸,还是忍不住担忧。“温宜……”我哑着嗓子唤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孩子跟我们一起去,没事的。”工藤老师把我放在担架上,朝警员招招手。警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缩成一团的温宜轻轻放进了我怀里。
被抬上救护车时,工藤老师也跟着坐了进来。“西川,是我失算了。”他沉声道,“我本以为他们的目标是小兰,直到听到小桥议员的采访。后来江舟老师主动供述,他妻子昨天突然改变了主意……”
多么讽刺。我眼前一阵眩晕,心底满是茫然——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才让剧情偏离轨道,走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