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松开!”
韩世渝按捺着怒火,沉声道,“成天烂在窑|子里也要吃饭吧?”
此时一位衣着素雅的簪花女子迎面走来,细看来不是别人,正是小楼的主人,闻棠。
“哟,这是要去哪儿?”闻棠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个人,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平心而论,闻棠容资绝美,无论是清歌曼舞还是吟诗作对,都无可挑剔,可韩世渝还是对她抱有偏见。
“去吃饭,”韩世渝负气道,他的脸色难看极了。
闻棠无意逗留,在与沈终夜擦肩而过之时,她柔声道,“老样子,沈帅若是缺了什么,就同我讲。”
韩世渝冷哼一声,朗声道,“姑娘若是真心为他好,就不该放任他日日在这里厮混。”
闻棠回眸一笑,“大人有所不知,沈帅在这儿妨碍我待客,我也烦得紧,不如大人想个办法,把他赶走,我也好落得清静。”
一副伶牙俐齿,噎得人无话可说,韩世渝在沉默中捏着沈终夜的手腕,二人就以这样别扭的姿态走出了别院。
天光正好,附近歌馆里的歌妓们,正坐在回廊的秋千架上招揽客人,几个妙龄女子的目光暗暗停驻在韩世渝和沈终夜身上,不知在说笑些什么。
沈终夜倏然停下脚步,他双唇开阖微,依然维持着冷漠而尖刻的语调,然而黑眸里的嗔怒已经藏不住了。
“闹够了没?光天化日的,你要这样拉拉扯扯、引人注目吗?”
“怕你跑了,”韩世渝皱着眉头叹息道。
花街柳巷里,吃酒的地方自然也少不了,直到二人步入一间酒馆,韩世渝方才松了手。
沈终夜抚了抚被攥得生疼的手腕,暗暗叹了口气。
下酒菜分量不大,花色却不少,二人桌前摆了好些碗碟。沈终夜本来想让小二冰壶酒送过来,却被韩世渝以“伤身”为名阻止了。
席间韩世渝不停地给沈终夜布菜添茶,一副周到备至的样子。
他夹起一大块鱼,放进沈终夜碗里,叮咛道,
“来,多吃点荤,好好补一补。”
沈终夜本来还在气头上,听韩世渝这么一说,反倒笑出了声。
眼前这个人虽然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是向着他的,想到这一层,萦于他心中的气闷,多少消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