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终夜见情势胶着,随即命人从四周的树上投掷渔网,试图用几张大网罩住他们。
然而他却低估了弯刀的锋利,黑衣人虽然短暂地被困住,很快又用快刀斩断了网绳,顽强地从网中挣脱出来。
沈终夜见这一招不奏效,又发出一记呼哨。这一次,埋伏在树上的弓兵们,换上涂了麻药的箭矢,向黑衣人与钱枫射击。
稠密的箭雨穿林而过,黑衣人们只能不断出刀格挡,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渐渐不支,无力抵挡所有的箭矢。
第一个黑衣人被射中了上臂,随之而来的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防御圈内有了一个豁口,上四军冲了进去,手无缚鸡之力的钱枫只好束手就擒,黑衣人们也面临腹背受敌的窘境。
就在沈终夜准备收网的时候,深林外猝然传来一声大喝,
“皇城司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那不是吕彦章的声音,黑衣人却闻之陡然变色,为首的黑衣人突然不再抵抗,转而对自己的同伴痛下杀手,几个被麻药箭射中的黑衣人在他刀下当场毙命,其余的黑衣人见状便挥刀自戕,或是用脖颈去撞天武军没来得及收回的刀尖,转瞬之间,已经不剩几个活口了。
“快制住他们!”沈终夜怒吼道,他飞身上前死死扣住一个黑衣人的脖梗,同时伸手卸了他的手腕,等回过神来才发现,他手上的就是唯一的活口了。
他厉声道,“孟时旻,你带一队人去追林子外的那个人!”
孟时旻听令而去,可等殿前司的人追出去,哪里还有那人的踪影。
孟时旻在空旷的密林外绕了一圈却一无所获,正打算带人归队,却与匆匆前来的林星纪不期而遇,对方面色颓唐,低着头只顾赶路,甚至都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孟时旻意识到情况有异,急忙出声叫住了他。
“林星纪,你怎么了?”
林星纪消沉地摇了摇头,缄默了半晌,只挤出一句,“……我回去领罚。”
孟时旻错愕地说,“我们没见余杭府兵来过……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林星纪叹息道,“余杭府尹是拦住了,当时我拜别了他,就闷头往这里赶,不料有个人单骑尾随我而来,他的马是西北马,跑速很快,我怎么都甩不掉他,就想着干脆把他往林子里带,让他自投罗网。谁想就在快进林子的时候,那人突然冒充皇城司,出声向同伙示警,然后掉头就跑,我紧追在他身后,却还是叫他跑了。”
“那人的面貌你可看清了?”孟时旻追问道。
林星纪沮丧地说,“他蒙着面,我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那人身量不小。”
“罢了,先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