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四朝,参与谋划了两场政变,先后斗倒了武皇和韦后,她的野心可不仅只是做一个公主。”
“你是说……”杜若吓了一大跳,险些惊叫出声。
“总之,你我都要明哲保身,千万不要卷起去。”陆时雨郑重地叮嘱道。
杜若点了点头,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问出口了,“你和崔知节……你们……假戏真做了?”
陆时雨怔了怔,笑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和崔知节是假,我和公主就是真吗?真真假假有那么重要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两天两夜,你们的风月事在公主府里都传开了,依我看用不了多久全长安城都知道了。”提起这茬,杜若就气闷,禁不住地抱怨道:“这个崔知节也真是的,堂堂的大理寺少卿竟管不住家仆的嘴,连房中事都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他不在乎也就罢了,但事关你的名节,以后你可怎么办?”
名不名节的,陆时雨倒没顾虑那么多,左右名义上她都已经是崔知节的人了。不过杜若的话倒是不经意地点醒了她,“公主心机深沉,崔知节也不遑多让。公主以为她做了一出戏给太子看,其实崔知节也给公主做了一出更大的戏。”
杜若似懂非懂,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你是说崔知节也是故意的,他对你表现出的宠溺是做戏给公主看的?”
陆时雨点了点头,“顺势而为,借力打力,就看最后鹿死谁手了。”
“那都不是我们棋子该操心的事。”杜若比较好奇另一件事,“所以你和崔知节……圆房了?”
“没有……”陆时雨摇了摇头,不过关于那两天,她真的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闻言,杜若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
陆时雨笑了笑,觉得她的担心有些杞人忧天了。
尸体半腐,摸起来跟烂泥似的。杜若屏着呼吸,咬着牙从头颅开始一寸一寸地捏骨,“左膝盖骨和左脚踝骨有轻微的畸形,应该是昔日旧疾,不过也能有可能是风湿所致。死者除了脖颈上致命伤,身上没有别的硬伤。至于有没有中毒,这就得刨尸取证了。不过都七天了,又正值秋暑,内脏恐怕已经腐烂了,验不出什么了。”
陆时雨记下最后一笔,合上随录,同杜若一起将死者的衣服穿好,然后出了殓房,沐浴了一个时辰,才更衣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