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底线是一步步降低的。

“系统”的声音响起时，尹漫荣正在打沙袋。

你想好了吗？

听见这句话时，尹漫荣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垂眼看着自己的拳击手套，然后将它脱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梦里会出现这个，但她确实想学拳击很久了。

可尹女士一直不让。连沙袋也不肯买，说女孩子学拳击像什么样。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的——女孩子要学钢琴和芭蕾，要温温柔柔地笑着说话，要保持漂亮的姿态，要还像之前一样。

所以就算她净身出户，也要给女儿继续上钢琴和舞蹈课。她们住的已经是屋塔房了，可补习费和学费还是太贵了，即使她整日都在外面跑出租，也还是不够钱啊，所以去借了高利贷，差一点就还不上……

“你听过一首叫《杨花大桥》的歌吗？”

她摩挲着沙袋，扯了扯嘴角。

没有得到回答。

尹漫荣并不气馁，因为并不抱希望。

天底下的工作都是一样的，有的只是出卖身体，也有的出卖感情，她只是要做一份，最后可能得一起出卖，还要先卖掉尊严的工作罢了。

只是，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她明明已经规划好了，只要一天打三份工那样活着，再活过两年就好了啊。

“如果你能兑换成钱多好。”

系统看着面前的女孩，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可以，但有规则。

它看见，那双眼睛亮了起来。

*

美悦姐的生日已经过了，不然一定要挑个特别好的礼物才行。

尹漫荣排队缴了费，紧绷的心弦总算松懈下来。

那个什么系统还算有点眼光，知道她是支潜力股，愿意预支工资。

这很好——尹女士活下去了，最近也不用担心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