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至眉目轻扬,意外地失笑,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不太像话。”
“那你还大半夜地在我房门口堵我?我不是都让你重新订.......”一间房,边遥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到了沈至抬起的手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张房卡,6016,是她隔壁的房间。
边遥:“.......”
她默了一瞬,终于明白过来:“你订了我隔壁的房间?”
“嗯。”沈至颔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边遥:“.......”
所以她刚刚在干什么?把他强行拉了进来,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边遥在男人揶揄的目光下,耳朵有些热,脸上却依旧镇定,甚至准备拉开门,送人出去。
结果男人附在她拉门把手的手背上,又把门用力地合上,手上温度相传,两人离得本就很近,气息相绞,温度升高,气氛似乎也变得炙热起来。
沈至的嗓音低低的,带着磁性,状似乞求般的“撒娇”:“来都来了,别赶我走了,好不好?”
艹。
边遥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之前在延庆巷她就受不了沈云铮这个样子,现在谁知道他变成沈至了,还会这个样子。
边遥拒绝不了一点,就这么鬼迷心窍地答应了下来。
等反应过来已经迟了,边遥用毛巾擦着刚洗的湿漉漉的头发,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渐渐地开始神游,之前和他谈恋爱时,她见过沈至的那副身体,很有料,薄肌纹理流畅利落,不会显得太瘦弱、又不会太过于贲张,是刚刚好的力量感,从视觉上就极具审美的冲击性。
再加上边遥还摸过,甚至用过,想到上次在永淮山庄沈云铮取悦她干的事,边遥莫名地开始口干舌燥,明明之前她不仅不重欲,甚至还排斥欲望,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边遥用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发,翻出吹风机准备吹头,也想让吹风机的声响盖过浴室勾人的水声,结果吹风机竟然是坏的!!
边遥只好打内线电话,让酒店的工作人员送个新的吹风机来,那边反应速度很快,没几分钟,房间门口响起敲门声。
边遥把身上的浴袍拢了拢,弄得规整,才去开门。
谁料门口竟然不是酒店送吹风机的工作人员,而是——梁承均。
边遥话都懒得和他说一句,手一用力就准备关门。
梁承均眼疾手快地挡在了开着的门缝里。
边遥合不上门,终于不耐地抬眼看他,语气很沉:“让开。”
梁承均耍起了无赖,“我不,我就说几句话就走,不会耽搁你太长时间。”
说着就要往里闯。
边遥丝毫没客气,直接踹在他的小腿上阻止他往里的动作,语气很重:“要说就站在这门口说。”
边遥平日里运动还打拳,力道很重,梁承均小腿抽痛了一下,眸光划过一道阴翳的暗光,面上却又不得不伏低做小:“我是来替你出谋划策的,启行今天下午的比赛已经连输三项了,这次大赛肯定赢面不大,如果输了大赛你背后的人归咎于你,我可以帮你找下家,边遥,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我会用尽全力来帮你的。”
“别,不需要。”边遥懒得再理她,拉着门把手又要关门。
梁承均终于急了,硬是卡在门缝里,就是不出去,他很是不解:“边遥,以前我们多好啊,你都不怀念那段时光吗?我们曾经多么相爱,让我们一起回去吧,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感情。”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
边遥简直无语至极,现在再提起这段,简直就是边遥现有人生里最大的黑历史:“不怀念,没那么相爱,没有感情,你,滚远点。”
梁承均只当她口是心非,自以为是地说:“你是不是放不开面子和你现在的男朋友说分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那个穷酸的开小卖部的男朋友,不对只能算是无业游民,你现在不甩,更待何时?他是不是还要花你的钱生活?边遥,你怎么能和他谈下去的?他就是一个吃软饭的,除了那张脸还有点用,简直一无是处,穷就是最大的原罪,现代社会,钱的重要性,边遥,还用我提醒你吗?”
“所以啊,现在正好是个契机,赶紧甩了他,和我重新在一起,我你知道的,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薪资还算可观,职位不算太高,但也不低,是一个部门的总监,以后还有晋升机会,我是绝不会给你拖后腿的,还会经常逢年过节送你金子,就你那个穷酸的无业游民男朋友,什么工作也没有,钱更是没有,送你个金坠子都费劲,还要你倒贴他,你留着他干嘛?甩了他,和我重新在一起!”
话音刚落。
房间里浴室的方向传来推拉门的声音。
伴着朦胧的热气,有个高大的身影松散地穿着白色浴袍,湿漉漉的黑发上搭着个白毛巾,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毛巾上,不紧不慢随意地擦着。
男人似乎一早就在浴室里就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很有目的性地朝门口两人走去。
随着他的步伐,朦胧的雾气散开,梁承均终于看清男人的脸,虽然之前只在永淮山庄见过一面,但是梁承均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很震惊,没想到他一直都在房间里,边遥竟然让这个男人留宿!但是一瞬震惊之后下意识盛气凌人地脱口而出:“你不就是边遥那个穷酸的无业游民男朋友!”
边遥:“.......”
沈至的嗓音带着浴后的松散低沉,懒洋洋的:“嗯,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