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个人互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女孩就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船舱门不一会儿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一袭红衣,且裹得十分严实的男人走了进来,浑身上下就连眼睛都没露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国家总统出访民间。
即便如此,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谁。
那人进来起就没有犹豫,直接坐到了步遥前面的位置上。
身侧的人还在感叹他穿着多,不热吗?
步遥憋着笑,戳了戳陆晏清的肩膀,用着玩笑的语气,让他上前去问。
“这,这不好吧?我们又不认识人家。”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陆晏清忍不住挠了挠发丝,又看了眼端坐在前面的身影,也初见端倪。
忍不住小声凑到她旁边,开始小声蛐蛐起来:“这人怎么这多么像我哥呢?”
自信点,把像字去掉。
这人还真的能忍啊。
“我带了点寿司卷,自己做的,你要吃点吗?”
“要!”陆晏清这会儿完全是迷弟级别,几乎她说什么都毫不犹豫应下。
“好像手套没带够……要不我喂你吃?”
“啊……?”可是明明眼前就有一个没用过的手套啊。
但是姐姐说的就是对的!
对此没有发出疑问,老实张开嘴等待着投喂。
就在那块寿司准备落入他口中的时候,前面的人突然动作一大,放在桌上的水壶应声而倒,发出了很大的动静。
步遥手里的动作也停顿下来,其余三人也将视线投到那人的身上。
“张嘴,啊——”
不出她所料,手上的寿司还没放进嘴里,那人便按捺不住捺不住,站起身直接将她的手摁了下去。
力道极大,很快手腕处就出现了一抹红痕。
“这位先生做什么呢?”她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另一对小情侣的视线紧跟着投了过来,看着那裹得严实的男人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登徒子,时刻保持着警惕。
她没用多少力气就将手从他那股蛮力下挣脱开来。
“不装了?”
男人知道她认出了自己,便赌气一般扭过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留给她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跟小学生闹脾气似的。
陆晏清这会儿也明白过来,这人是谁,眸光低垂,掩去眼底的落寞。
步遥也不急,反倒是撑着下巴从窗口看着一望无际的湖面,群山叠延,时不时有几只候鸟迁徙,有几只胆大的,从他们的船只上一跃而过,观察了许久,发现这些鸟儿都是成双成对的,饶是有趣。
她似乎对这些格外感兴趣,目不转睛地盯着。
“那是信天翁吧?”
“对,平日里见不到这么多,今天的运气可真不错。”
一生一世,倦鸟相依。这类鸟儿一生有着忠贞不渝的爱情,着实让人觉得艳羡。
“这类鸟一般生长在淮南那一个地带,这时候过来应该是那边的气温升高,来这边避暑的。”
“说起这个,我们闽苏那一带也有一个避暑圣地,每到炎日,都很喜欢去那玩儿。”
“是吗?那下次我可要跟你一起回去看看,我还没去过闽苏呢。”
“当然可以,到时候我给你当导游。”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坐在前面的人完全当成透明人。
也不知道那人忍了多久,船一靠岸便拽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小路上,这也属于景区的一部分,但鲜少人来。
步遥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舍得出门见人了?”
“你非要这样么?”
他这么一说,那阵无名火更是直冲天灵盖。
忍着身体上的不适,美眸锁住他身侧鼓起来的口袋,她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什么。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去妥协,而且——我也没必要为了你的私心去买单。”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见他选择装傻,步遥想都没想,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用千丝线束成的同心结,原本捆在青城山上那棵姻缘树上的物件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中,他瞳孔微缩,下一瞬间就想伸手上来抢。
步遥很快就反应过来,快他一步将东西收了回去。
“如果你想要这个,作为交换,我要知道你的目的——”
陆行舟深吸了一口气,眼角染了红晕,她见他如此,心却脱离本能,隐隐作痛。
她不知道这个情绪从何而来,但她能够确定,这个情绪不属于现在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