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嘛!”
……
几个人的哄笑声不绝于耳,污言秽语更甚。
就在他们想要动手的时候,没想到看上去格外柔弱的女人力气会这么大,把刚伸出去的咸猪手一下反剪在后,痛得一下惊叫起来。
“你有本事再叫一次?”
女人白玉无瑕的面庞上充斥着淡然,似乎面前的人只是一头随时待宰的羔羊。
“臭娘们你快放开我……嗷——”
随着一声脆响,男人痛得没力气惨叫,整个人摊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怜躲在她后面看得一清二楚,她从小被哥哥保护得很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此时害怕更多于一切。
声音也颤颤颠颠的:“他,他不会死了吧?”
步遥的声音轻飘飘的,“死不了,只是折了个手,下次再嘴贱,可不是缺个手的事情了。”
“可是……”
“没有可是。”步遥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最近梦魇日渐增多,睡眠不足,此时还要来应付这群杂碎。
把那人甩到一边,空出了道路,她们回到了陆怜的院子里,转头看了心绪不宁的女孩一眼,微微叹气,“别担心,不会怎么样的。”
“我,我还是有点怕……你今晚,能和我一起睡吗?”
步遥一开始是不愿意的,但是转过脸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是心头一软,应了下来。
这一想法在一个小时之后彻底颠覆,无疑有他,实在是陆怜太啰嗦了,小嘴一刻都没停下过。
“遥遥姐姐,你的皮肤真的好好哦,有没有独门秘方啊?我也想要。”
“下回你回闵苏要带上我,我也想去瞧瞧那风景是不是跟照片一样美。”
……
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她在这一道又一道的声音下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枝节轻拂,与上一次梦中压抑的气氛不同,而是落于一片白茫茫的地界,唯有一间独屋矗居在这缥缈之地,屋檐已然被大雪覆盖,唯一的颜色是院落里的独有的那一株红梅。
而在那个梅树之下,有一个单薄的身影,戴着红裘披风,雪愈下愈大,那道身子却一动不动,像是盼着什么人回来。
寒梅之下,盼君归途。
她想跟那人说话,但无论她怎么开口她都听不到,梦里的她不断往前跑着,前面仍旧是白茫茫的一天,像是没有尽头……
醒来的时候天色刚亮,她的手脚像是被冰冻过一般,失去了血色。
“遥遥姐姐,你怎么醒这么早?”陆怜揉了揉眼睛,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惺忪的眉眼瞧着她。
摇了摇头,下床去洗漱。
许是因为噩梦的原因,她的脸色并没有往常这么好,眼底下的黑青盖了许久都遮不住。
陆怜在刷牙的时候,她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嘴里还塞着泡沫,让步遥帮她接一下。
望着她手机上的备注,犹豫了一瞬才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线,与平日里和她说话的声线不同,带着一丝冷调。
“又惹事了?”
步遥手上捏着一个包子,另外一只手翻阅着手上的平板,上面赫然是今天早上的财经周报。
头也没抬,视线没离开手里的平板。
“我惹的,怎么?”
这语气比他还拽,刚说完那边就没声儿了。
过了好一会电话被挂断,她手机里传来一条新的信息。
——出了事我兜着。
步遥看见这条信息,难违没有立刻怼回去,静静地盯了屏幕几分钟,直到陆怜从卫生间里洗漱出来,问她是谁的电话。
“你哥打来的,问昨晚的事情。”
“他知道了啊?”陆怜冲过来抱起手机,整个人慌不择路的。
“完了完了,他都知道了,那些长辈估计都知道了,今天我得脱层皮。”
“怕什么,你哥说他兜底。”步遥站起身,把手上的平板收了起来,仪态自然,面容上平淡无波,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走,我们过去。”
闻言陆怜便紧紧抓着她的手,跟着她一起去了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