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声好气地求了好一会,步遥才心软松口,陆怜生怕她反悔,拉着她就往外走。
当然也没有忘记交代副店长处理一下剩余的工作。
只要不是她一个人去面对亲哥的臭脸比什么都强,兴冲冲地拉着她去了哥哥公司楼下,还算有点距离的,用了最快的速度还是晚了几分钟,抵达“战场”之后果不其然,打开车门,就见那张脸上风雨欲来。
在他发火之前将步遥一把推了上去,这辆车的后座宽大,容纳三个人绰绰有余,但唯一不足的是车的底盘低,一不注意就别到了脚,此时正以一种奇诡的姿势半倒在车座旁,身边的人疾言道,听他的语气,陆怜就知道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迈开步子想要跑,在下一瞬间就被提着领子扔进了副驾驶。
——你老实点。
陆怜在哥哥的眼中感受到了警告,便不敢造次,老实地坐在副驾驶上,不敢吱声。
后座上的人对陆怜这个不靠谱的猪队友心生怨怼的时候,一旁刚发完火的男人手下动作轻柔地抓起她的脚踝,很是自然地放在自己的腿上,又跟变戏法似地拿出一管跌打损伤的药膏,药膏抹上去之后能够感觉到丝丝凉意,痛楚也冲淡了些许。
步遥想要把脚抽回的时候,发现那人根本不松手,仍旧牢牢握着,从她的视线看过去,那双大手能够将她纤细小巧的脚踝完全握住,就像控制住自己的力道一般,强大而又坚固。
见此也不打算挣扎了,扭过头去故意不看他。
两个人的气氛就僵在这儿了,坐在前面的陆怜还是头次看见哥哥吃瘪的样子,很是新奇,想要开口缓和一下气氛,话没过脑子就说出口了:“遥遥姐,你和我哥认识挺久了吧?”
“嗯。”
“我们不熟。”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有着十足的默契,却在话语中透露着别扭与分歧。
陆怜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嘴,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嘴角。
——让你嘴欠。
车很快穿过一片丛林,来到一个藏在深处的古宅,陆家是拥有着深厚底蕴的大家族,但经历过几代更迭,到陆行舟父亲这一代明显走了下坡路,家族也不如当年如此辉煌,一些老人们就搬回了这个宅子里,隐居山林。
这些老人平日里闲了下来,就开始操心子女、孙辈的亲事,每年的这个时候就会开始各种撮合,也是陆怜最害怕的一个环节。
“陆怜,等会你先下车。”
“啊?”
想要开口阻止,却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吓退,最后还是灰溜溜下车去了。
步遥也想去开车门,陆行舟动作比她更快,直接把门锁上了。
“你想做什么?”
凝着秀眉,看向他的眼神逐渐不悦,这样的情绪在接下来他说出口的那些话达到了情绪的顶峰。
“我们的婚约照旧,不可能解除。”
步遥这几天因为生病,脸色苍白,即使化了淡妆也遮盖不住的疲惫,听见他说的话,忍不住将手里的包狠狠砸向那人。
而他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照单全收。
“挺好,打人有进步,学会用东西了。”
步遥冷笑一声,并不接他的茬,“如果你想说的只有这些,就把门打开,我要下车。”
陆行舟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这么沉默着,望着她,眼中的情绪复杂,既像是深情,也有着令人看不透的晦暗和挣扎。
良久之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好。”
车门打开之后,步遥从他手里抢过包包,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深切的厌恶,像是在看一个烂掉的垃圾。
男人忍不住自嘲一笑,他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