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什么事?”
李骞这人不知抽了什么风,大年初三喊她出来喝咖啡,难道他没有亲戚要走?
“哎,别急嘛步小姐,听说你跟我妹妹一起搞了一个……珠宝品牌?”
步遥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只是抱着胸看着他,在等他的下文。
“就是那个合作……我妹妹那人不靠谱,想一出是一出的,不如你把合作转给我,我手下有一整套成熟的运作团队,能够很好地消化所有的运营团队,跟我合作,不比那个小丫头片子来得靠谱些?”
“哦?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拿起放在桌上的合同,随意翻了翻,面色不改。
一时间,李骞也拿不准她的主意,她并不像妹妹一样,几乎把所有打算都写在脸上的那种单纯,反倒是像戴着一种温婉的假面示人。
“考虑得怎么样?”
“自然是……不怎么样。”那份合同被她甩在桌上,就像是一张没有用的废纸,不值得她用多余的目光去注视。
“作为商人,重利的同时,更注重的是诚信的本质,似乎李先生觉得自己的能力能够远超于这个基本的原则?”
冷不丁被她一说,倒也有几分心虚,不知怎的,总是能在她的身上看见陆行舟的影子,无论是行事作风还是神态语气,都十分相似,总让他有一种对上本人的错觉。
“如果李先生没什么大事的话我就告辞了。”
拿起自己的小包,踩着小高跟转身离开。
李骞把藏在耳后的耳机拿了下来,揉了揉自己久戴发疼的耳朵,转手就把外放打开。
“听见了没,人家不愿意。”
语气中不乏幸灾乐祸,大有一副看好戏的样式。
电话那头没了声响,只剩下“嘟嘟——”的挂断音。
李骞看着手机里的到账信息,还是没能忍住笑。
挂断电话的另一头,心情可不是那么美妙了。
自从那天夜探香闺之后发出去的消息都得不到回复,满屏幕的聊天只有绿泡泡,余额里的钱也花不出去。
手里把玩着那块金色的罗盘,比起上一次见它,光芒更甚,这也意味着时间越来越近。
——
“什么?!你说我哥要挖我墙角?”
步遥一把捂住她的嘴,毕竟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周围的人都往她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李沁欢闻言说不出的气愤,恨不得直接回家把她哥抓出来揍一顿。
“你哥和陆行舟关系很好?”
“他们?关系不错,时常一起玩,吃喝玩乐一把好手。”
李沁欢不屑地撇了撇嘴,对他们的行事做派十分看不上眼,如若她不是女儿身,家产的继承还真不一定能轮到她哥头上。
见她若有所思,还以为她对陆行舟感兴趣,连忙开口避雷:“那就是个花花公子,除了那张脸别的什么都没有,你清醒点啊姐妹!”
差点被她晃晕,手往旁边在算账目的沉惜的身上抓去,企图寻求救援。
“行了你别晃了,好好一个人等会晃傻了。”
沉惜被抓住手腕,不好算数,才开口阻止她们的打闹。
“先别玩了,有几个批次的石料被卡在了海关,我们新一季度的新款要用到,离我们的新品发布会只剩下两周时间了。”
“海关?”
步遥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心紧锁。
“我家那边有点关系,我去问问那个伯伯能不能帮个忙,把审过了。”
李沁欢从手机里找出一个手机号码,拨了过去,电话那头的人一开始还客客气气的,等到她们说明来意,那边的人就开始再三推辞,话语间皆是不想参和这件事的态度。
“怎么回事?我们惹上谁了?”看着手里接连被挂掉的电话,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在这干着急也不是办法,我去处理。”
拿上自己的包,拉开门,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将留下办公室的两人都震了震,不知为何,莫名有一种心安的情绪涌上,分外安定。
步遥出了工作室打了辆车,熟门熟路地来到军事基地门口。
巧的是又遇见了上次那个淳朴小男生,这次见到又黑了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坚毅之气。
见到她过来,那双漆黑的眸子又亮了些许,比上次还要热情几分:“是来找陆司令的吗?”
步遥对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不适,但还是礼貌地应了。
跟在他身后熟门熟路来到那扇大门前,原本想要推门的动作一顿,纤葱如玉的手指反扣着敲响了门扇,过了半响,依旧没有动静。
很是奇怪,又过了一会才忍不住去按动那个门把手,可就在她按下去之前,大门涌上一股力,因着手还在把手上,那股力道直接将她往前拖了过去——
额头撞上了一股肉墙,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抬起头就看见那张喜笑颜开的俊颜正戴着眼镜一副黑框眼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而这也是害得她额头发红的罪魁祸首。
“你笑什么?”
“没什么,看你好看,笑一下不行吗?”
步遥板起脸,没有跟他玩笑的意思,把手中的资料拿出来扔到他胸前,看他在纸张落地之前接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