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沈江月面色一白,虽然没有五年这么久,但她能有多少个三年去等。
“法官大人,虽然他有售卖出境的想法,但最后矿物都被悉数追回,按情理来说只能算是牟利未遂,希望能够轻判。”
律师跟法官又在庭上掰扯了好一会,才松了些口。
这事儿捅到这种地步,怕也是不好收场,只能意思意思判个半年,再罚些款。
坐了许久,终于散庭,步遥坐在下面昏昏欲睡,头吊着就往旁边倒去,磕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才醒过神来。
“困了?”
步遥秀气地打了一个哈欠,轻轻嗯了一声,像一只刚打盹过后的猫儿,声音慵懒。
“有点。”
“那我等会送你回去休息。”
“好。”
沈江月要去看她的继父,便不和他们一道回去了。
车上自在不少。
陆行舟有些奇怪:“你和你母亲关系似乎不是很好。”
“我们已经许久没见过了,他们离婚之后我就跟了外祖。”
顿了顿,有些惆怅。
“她似是很喜欢我这个继父,当初她和父亲离婚的时候也没这么焦急地争取过。”
她以前曾是父母爱情的结晶,每每想起他们曾经的恩爱相戚,犹如南柯一梦。
陆行舟单手开着车,一手扯了一张纸巾,想要伸过去给她擦擦眼角。
步遥吸了口气,把情绪憋了回去,挡掉他的手,接过纸巾转过脸。
陆行舟宠溺一笑,还是这么爱面子。
步遥回到家倒头就开始睡,到夜上三更才醒。
肚子饿得不行,摸着黑想下楼找吃的,扶着楼梯缓缓下楼,刚到拐角处,迎面就撞上了一道黑影,险些给她七魂八魄都给吓出来。
转头跑掉的时候还一不小心撞到了墙角,痛呼了一声。
“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步遥一听就知道是谁。
客厅的灯光大亮。
步遥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脑门上还有一个红红的小包。
“噗……”陆行舟一边笑一边给她擦药。
瞪了一眼这罪魁祸首,“笑什么笑,要不是你我能撞上去吗?”
“是我的错。”陆行舟认错认得快,叫她憋着一股气,没地撒。
步遥刚睡醒,迷迷瞪瞪地享受这人的服务,一时也忘记了盘问他怎么还留在自个家。
晚饭也没吃,这会儿肚子也饿了,小脑瓜子一动,想框这位少爷做饭。
“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这小脑瓜子又开始转了,也不知道憋了什么坏招数。
“听说你骰子玩的可溜,要不然我们来一把试试?”
第一次遇见是在堰京最大的赌场,能够来去自由地穿梭在里头,没有两把刷子她是不信的。
“哦?你听谁说的。”
“你堰京第一纨绔的名头还用宣传吗?”
说完才反应过来,舞到正主头上了。
陆行舟毫不在意这个名头,询问着赌局的彩头。
“你输了给我炒个菜,我输了要求随便你提,只要我能做到。”
“听上去很诱人。”
说时迟那时快,步遥拿了一副牌出来,这是特制的摩罗牌,里面一共有六十四张,每一张都不同。
玩法很简单,开始一人抽四张,可以从中选一张与对方交换,然后继续抽取,直至抽完全部,接下来就是换牌,若谁先组齐六组同一系列的,便是赢家。
步遥先抽了一组,完全不一样,随心抽了一张牌出去交换。
抽第十次的时候才拼出两组。
抽完全部,两眼一黑,还差三组。
只能先把手中多的牌扔出去换,至少留有一张在手上。
一来一回,步遥总算是凑了四组。
陆行舟不知是不是没拿稳,手不小心偏了一下,就被她看到了手中的牌。
“六组!我赢了。”
步遥玩也玩尽兴了,还能免费得一顿饭,颇有些乐不思蜀。
陆行舟也没推辞,收好牌就围着围裙进了厨房。
客厅的位置能够将厨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看着他熟捻的动作,似乎做了不少次。
“以后你的妻子一定很有福气。”
厨房忙碌的人背影一僵,切菜的手也停顿了下来,良久过后才回道:“是吗——”
步遥发自内心这么觉得,但他的背影源源不断涌现出的孤寂,一时无言。
他,究竟深藏着什么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