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二人同龄,上次见也是在她去闵苏的前一年,大姑一家过来做客,她拿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去找成雨玩,却不想还被数落一番:“你这个玩具我早就玩过了。”说话的语气和看她的眼神都十分的不屑。
倨傲、无礼,是她对成雨的所有印象。
“成主管,上次跟维思的项目对接需要签字。”
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转眸就和成雨对上了视线。
她也在看她。
只不过这一次,眼里除了倨傲,还多了蓬勃的野心。
坐了一天的班,腰酸背疼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着包就准备下班了。
“聊聊?”
转过身就看见成雨端着杯咖啡站在她身后。
部门的其他同事都已经下班了,整个办公区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也没必要装不熟。
“听我妈说,你一回来就把家里做的大乱。”
成雨还是以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但步遥不吃她这套。
小时候好心拿玩具去跟她玩,热脸贴冷屁股,还指望如今给她几分薄面?
“纠正一下,那是我家,不是你家,我们俩不是一个户口的。”
成雨脸色一沉,无言反驳。
她的父亲一有钱就学着那些有钱人吃喝嫖赌,很快刚赚的钱没几年就花光了,如今欠了一屁股子债,东躲西藏的,她只能和母亲一起去投奔以前怎么都看不起的舅舅。
“我也警告你一句,别去肖想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小心万劫不复。”
后面四个字的音咬得极重,也不管她惨白的脸色,背着包出了公司。
在回去当父亲的乖乖女儿之前,她打算去小吃街买点零嘴儿。
“老板,要一份桂花糕和一份绿豆糕。”
“好嘞!小美女稍等。”
“老板,我也要一份一样的。”
一道阴影覆了下来,她整个人都处于这道阴影之下。
“陆行舟?”总感觉这人阴魂不散的,在哪都能看见。
“嗯?”男人侧过头,四目相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能在那双眼睛里看到隐忍的情愫。
对她?
这个荒谬的想法一出,晃了晃自己不清醒的脑袋,他们才见过几次?
想着早买完早点回家,拿起打包好的糕点转身就走。
可惜的是腿没人家这么长,很快就被追上了。
“你跟着我干嘛?”
"还你一样东西。"
在步遥疑惑的目光中拿出了一根银簪,上面是一朵用银打造的梅花,是外祖父让人给她定做的十八岁生辰礼,平日里一直戴着,应该是那天去地下赌场时候掉的。
“多谢。”
陆行舟伸出了一只手:“谢礼呢?”
步遥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伸手要谢礼的。
果然这人不能用平常人的思维去看待。
“你想要什么?”
“我希望,你别再去找那一个答案。”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什么?”堰京人不信神佛,不信鬼神。
“你要找的是一个能活下去的答案。”
这一刻,步遥已经能够确信,眼前的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外祖父母去世的那一年,步遥去了神光寺,去为其祈福祷告。
闵苏那一带的人都信奉神灵,为此还特意修缮了神光寺。
也正是那次祈福,她也给自己求了根签,却被告知她活不过25岁。
那个悟净大师只留下一句话:浮世缘灭,因果尽在源起之地。
这也是她寻了母亲再嫁的借口重回堰京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