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母亲的孕期激素不稳定,老太太不知道去哪儿找了偏方,执意给沈江月调理身子,最后补得太过,导致那个孩子还未出世就被扼杀在胎盘之中。但老太太不认为是自己的过错,反倒是偷偷去找了大师过来驱邪。
那个大师嘴里叨叨着汝家有女,方焉得祸,九转乾坤,逆天而为。
老太太读书不多,只知有祸,便把这顶顶好的“高帽”扣在了年仅12岁的步遥身上。
步遥听着老太太一字一句地哭诉,从里面抓到了自己想要的重点——
“那个□□在哪?”
老太太颇为警惕,眼神飘忽不定,左右其词,就是不肯告诉她。
后来还是父亲步步紧逼,老太太才愿意全盘托出。
原来那是个诈骗窝点,最近几年才被端走,里面的僧人早已不知所踪。
“所以说,您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胆小怕事,才把这一切都推到一个12岁的小女孩身上?”
步遥走到老太太跟前,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声音说着:“您就不怕,我那个从未出生的弟弟妹妹从地下爬起来向您索命吗?”
“你……我……”老太太本就封建迷信,一听这个,整个人吓得瑟瑟发抖,哪有刚进来的那股气势。
步遥并没有忘记她来堰京的真实目的,无论如何她也要想办法找到那个□□,总感觉能在他身上知道些什么。
至于家里那几个人,只要她们不作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无所谓,如若不然,她也有好大一笔账跟她们清算。
据说当年那一伙人在事情败露之后就四处逃逸,被抓捕的只有三个人。
如今服刑期已满,出来之后各奔东西,唯有一人,改行在天桥下摆摊算命。
步遥到的时候,就看见那人很显眼地吆喝着。
“算命咯!算命咯!算不准不要钱!”
“哎,小姐您瞅着貌美如花,一定是大福之人,要不要来算一卦?”
“是吗?”
步遥轻轻一笑,“这还是第一个说我是大福之命的。”
“哎哟,那你肯定是被人骗了,怎么看您都是命里带福,大富大贵之人。”
“那来算一卦。”
“好嘞!您的生辰八字是?”
见她拿了一叠的钱,那神棍更来劲儿了。
步遥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却不曾想那个神棍听到这个八字,眼神飘忽迷离,难掩震惊。
“这……”
“怎么?算不出来?”
"倒也……是真的,这八字属实难解,我还从未碰上这样难解的八字……"这小神棍看上去年纪不大,盯着手里的八字头脑憨憨的。
“这八字得让我师兄来解,我的能力不足。”
“哦?你师兄在哪?”
那小神棍刚想说话,就被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了:“哎!你这个小神棍大白天的就开始出来招摇撞骗了,连人姑娘都不放过,做个人吧!”
小神棍气得脸色微红,“谁骗人了!我们都是正经算命的,如果我骗人,天打雷劈!”
“好你个……”那名男子还想要继续教训,就被身旁人阻止了。
步遥侧过目光看了一眼,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回到了身体里。
昨天走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那些人唤他“行舟”。
在堰京叫这个名的公子哥儿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陆行舟,堰京顶级富商的亲子,也是跟她有一纸婚约的未婚夫。
“最近堰京行骗的人太多了,望小姐别介意。”
说“行骗”二字的时候,还特意咬重了音,一旁的小神棍气得快要跳起来了。
“多谢陆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不打算听。
“还不走?需要我打电话给这片区的管事来管?”
那小神棍愤愤然地把包袱扔到后背上,留给他们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跑了。
说话的语气也便咬牙切齿了些:“多谢陆先生。”
一旁的周临就算缺根筋,也能感受到她的不悦,侧过身问陆行舟,“你抢她钱了?”
“有病去治。”这位更是火气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