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没想到斯拉格霍恩竟然乐意让她继续发挥，有些激动：“它是世界上最有效的爱情魔药！”

“非常正确！我想，你是通过它特有的珍珠母的光泽认出来的吧？”

“还有它特有的呈螺旋形上升的蒸气，”赫敏兴趣盎然地说，“而且，它的气味因人而异，根据各人最喜欢什么。我可以闻到刚修剪过的草地，崭新的羊皮纸，还有——”她突然卡壳了。

书和纸的味道散去，鼻尖传来一缕陌生的气息，她能闻到薄荷和柠檬的清亮，像是阳光穿过夏季的树林，紧接着似乎夹杂了一丝清苦的错觉，但没等她辨别出什么，那缕清风便消失了。

这是哪里来的味道？

赫敏怀疑地用余光观察周围，难不成是谁的沐浴露气味飘过来了？

“亲爱的，可以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吗？”斯拉格霍恩问道，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赫敏连忙专心回答，将迷情剂的事儿抛在了脑后。

斯拉格霍恩心满意足地发掘了一个人才，在隆重介绍了幸运药水——福灵剂后，慷慨地把它作为课堂奖励。

所有人都双眼发光地翻开《高级魔药制作》，争先恐后地跑到储存柜称取活地狱汤剂的药材。

赫敏势夺第一，快速而仔细地按照课本切片缬草根、瞌睡豆，捣取水仙根末、艾草汁液。十分钟后，她的药剂已经很接近“调匀的、茶褐色的液体” ，散发着“淡蓝色的蒸汽”，正是书上所描写的药剂熬到一半时的理想状态。

斯拉格霍恩走到她旁边，正准备夸赞。

这时，德拉科搭讪道：“先生，我想你一定认识我爷爷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吧？ ”

“认识， ”斯拉格霍恩看也没看他，忙不迭走开了， “听说他死了，我很难过，不过这也是意料当中的事，那么大岁数还患了龙疫梅毒……”

德拉科的自尊心和他的表情一样碎成了渣渣。

赫敏没有分心注意这好笑的一幕，但哈利笑了出来，笑得乐不可支，并且还过来借走了她切豆子的小刀。赫敏不耐烦地点了点头，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她的药剂。书上说，药剂现在应该变成一种淡雪青色了，可她的埚里还是深紫色的。

突然，哈利的坩埚变了颜色。她随意地瞟了一眼，就愣住了，那竟然是淡雪青色！不等她反应，哈利完全违背了书上所说的“逆时针搅拌，直到药剂变得像水一样清”，他逆时针搅拌了几下，又不识字地顺时针搅拌了一下，然后药剂立刻变成了淡淡的成功的粉红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是怎么做到的？ ”赫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利说：“先逆时针搅拌七下，顺时针搅拌一下——”

“不，不行！书上说的是逆时针！”赫敏断然否决。

哈利耸耸肩，继续特立独行，而药剂的颜色也越来越完美。这没道理！赫敏的节奏彻底乱了，慌张地使劲搅拌着坩埚，但不管她怎么正确操作，它都是该死的紫色！

“时间到！”斯拉格霍恩宣布，走下讲台查看每个人制作的药剂。看到赫敏的坩埚，他只是赞许地点点头，但是看到哈利的，他简直红光满面。

“梅林！”他兴奋得挥舞双手，“无可争议的优胜者！”他对地下教室的全班同学大声说， “出色，太出色了，哈利！天哪，你显然继承了你母亲的天赋，莉莉当年在魔药课上就是如此心灵手巧！给，拿去吧——我说话算数，给你一瓶福灵剂，好好利用！”

赫敏眼睁睁地看着那瓶奖励落入违规操作的哈利手中，认知受到了极大挑战。就连斯拉格霍恩邀请她加入鼻涕虫俱乐部都没让她释怀。

德拉科也有相同感受。他能接受格兰杰赢，但绝不是波特。五年了，谁还不清楚对方的德性？就波特在魔药方面的可怜天分，奇迹的可能性为零。而且，他真的需要那瓶福灵剂。

德拉科走出教室，不经意地从三人组身边路过。

“你是怎么办到的？”他听见黄鼠狼问道。波特得意地开口，看见他走过来立马闭了嘴。德拉科冷哼一声，大步离开了。

赫敏若有所思地盯着德拉科的背影，突然皱起眉。老天爷，难不成她刚才闻到的味道，不是什么沐浴露，而是来自迷情剂！

她不由追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不可能是他，他们早上同桌而坐，她根本没闻到什么。

那究竟是谁的？

她装作不经意地靠近了哈利，闻了一下，emmm，像今天早餐的苹果派，pass。她又装作自然地靠近了罗恩，闻了闻，emmm？好像有柠檬味？？

“罗恩！”她失声问道，“你怎么闻起来像柠檬？！”

罗恩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洗干净了！”见赫敏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他脸涨红了，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说道，“我，我就是好久没用浴池了，昨天就去级长浴室了。”他羞窘地解释，“弗雷德和乔治老是在我洗澡时突然出现，我已经很久没安心洗澡了，唉。”

哈利拍拍他的肩膀，带着同情的力度。

赫敏大松一口气，恢复了镇定。“浴室最近换了沐浴露？上次的实在太香了，柠檬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轻快地向前走去，没注意到罗恩红透的脸颊。